封无咎靠在墙边听青诀说,不满地皱起了眉,叹了口气:“说什么呢?你怎么还当自己是影卫?”
“你同我在一起,虽不是女子,不能被称之为门主夫人,但身份也差不多,整个销魂门,就连长老见你也需恭敬三分。”
“你随我外出,穿影卫服才奇怪吧,哪个门派的门主带心系之人外出,不好好打扮一番?”
......好像说的也对。
但他们根本没有成亲啊,也没有订婚,古代压根没有男女朋友的说法吧。
现在说“夫人”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毕竟他们连成亲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估计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旅行”,封无咎想看他穿好看的衣裳那他就穿吧。
青诀乖乖地将包袱里的影卫服放进衣橱里,挑了几身封无咎最喜欢的衣裳塞进包袱。
两人骑马上路。
封无咎想要和青诀共骑一匹马,却被青诀无情拒绝了。
因为几乎每天晚上封无咎总想干些“正经事”,所以青诀直接地将这当成了拒绝的理由。
“咱们抱在一起,你又要想奇怪的事了,耽误赶路。”
但实际原因是青诀怕系统半路逼他离开,他没马。
没有马的话他靠两条腿跑,估计一座山都翻不过去就被封无咎抓了。
要是自己把马骑走,封无咎就只能步行到下一个城才能买到新马,太累了,他舍不得让封无咎走。
封无咎软磨硬泡不成,只能听青诀的话骑两匹马上路。
竹南筱住的地方不少,钱多嘛,到处花呗!
在他那儿,那些各处游历、天天嘴上说“走到哪算哪,四海为家”的都是一群放不下脸面的嘴硬大穷比。
啥叫四海为家啊,每到一处都安个家,那才能叫四海为“家”!
往深山老林里找个树靠着窝一宿的家伙们天天说“家”,“家”个大屁der啊!
竹南筱住的地方多,每个地方落一两天脚就走,去往下一个家,就这样绕来绕去在江湖上游走。
虽然封无咎的病根只能他调理,但人家好歹是武林盟主,既然各取所需,那他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所以每到快要给封无咎看病的时候,竹南筱便去离销魂门近些的家等着。
这次竹南筱传来的书信上有说他在南炀山等,距离销魂门也就三日的路程。
待他们赶到南炀山,竹南筱正躺在竹屋前的摇椅上拍扇子,悠哉悠哉地拿起石桌上放着的茶杯。
他不愧是这世上唯一能给封无咎治病的人。
遇到邪派副教主见了会吓得跪下喊“我是您的狗”的封无咎,他竟慢悠悠地站起来,懒散的样子像是根本不怕封无咎会因“怠慢”二字一剑斩了他。
这老头摸摸胡子,问:“封盟主,近日身体可好?梦游次数多么?”
跟青诀在一块睡觉哪有梦游的机会,封无咎能睡着都得感天谢地。
他不答,不想让青诀知道自己睡姿不雅,只道:“进屋说。”
青诀呆呆地想跟着封无咎一起进去,却被封无咎拦下来了。
“在屋外等我吧。”
“哦,好。”青诀不知道封无咎要瞒他睡姿不雅、经常打拳踢腿的事,误以为自己和竹南筱不熟,进屋不太好。
“这位是?”竹南筱打量打量青诀,可不记得以前看病封无咎有带谁来过。
“爱人,”封无咎把手挡在了竹南筱眼前,“别盯着看。”
“带来了能一眼都不看么,不想让别人看就别带出来,我又不是瞎子。”
竹南筱说着,捶捶肩,背着手往屋里走,“进来吧,盟主。”
青诀心道还是不愧是江湖第一毒医,这要是换药阁长老,话还没说完就死定了......
封无咎进屋了,留青诀坐在石桌拖着下巴发呆,呆呆地看着小鸟从枝头拍拍翅膀飞起,叽叽喳喳地飞向远方。
竹南筱施针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从屋内走了出来。
见青诀独自待在那儿无聊,他上前几步在椅子上坐下,好奇地盯着青诀看来看去。
“有什么事么?”青诀被竹南筱盯得头皮都发麻了。
“嘶......”竹南筱摸摸胡子,张着嘴又看了青诀好一会儿才说,“没事,就是想看看能让封无咎动心的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这么看,脸确实不错哈。”
只是看相貌用得着看这么久吗?
青诀想问他能不能进屋去看看还在扎着针的封无咎,但话还没说,便听竹南筱继续道。
“不过,我看你这人的面色......你这是心有郁气啊?”
估摸是怕被封无咎听到他们在说话,竹南筱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你说说你,跟在封无咎身边你有大福要享,他这人,有钱还有势嘞,你能爬到盟主夫人这位置上,还有何可郁的?”
“难不成他强迫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