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们聪明吧,偏偏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
“你们现在要是动手,就凭你们两个,也不一定能在药效发作之前将我们全部杀死,到时候,你们可成了待宰羔羊了!”
聂怜舟正要一剑给他个痛快,却发现剩下的黑衣人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兰昭则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也没动作的江宴。
“小宴?你也提前服用了解药?”
江宴一愣,连忙摆手:“不,我不知道他们还留了后招。”
“只是我从小就是试药的药人,早已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质,骨骼也发生了异化,软骨散对我没有作用。”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如此简单。
江宴今晚拙劣的手段和演技,分明是不想害他们,还想帮他们钓出幕后黑手。
“我能相信你吗?”
“师父!”
被兰昭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谁能说不能?
成年版的江宴眼神明亮:“当然!”
“你带着兰淼他们三个离开,保护他们的安全,我帮你解决他们。”
江宴点头,一丝犹豫都没有,把三人扛上马车,驾着车就跑了。
此举意味着对江家的背叛。
若兰昭他们能顺利杀人灭口,他就还能取信于江家,为兰昭提供情报。
若留了活口回去报信,从此以后,不过是浪迹天涯、时刻躲避追杀罢了。
反正江家控制人的手段,对他这早已残破变异的身体,一点用都没有。
没了后顾之忧,兰昭和聂怜舟开始出手解决麻烦。
这次没有丝毫留情。
毕竟黑衣人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一路打斗,药效也在慢慢发作,果然如黑衣人所说,他们两个恐怕撑不到把这些人全部杀死。
聂怜舟到底弱一点,差点被那个受了伤的小头目捅个对穿。
兰昭及时拉了他一把,肩膀却被划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师父!”
刚刚还满脸杀意的少年,现在眼泪都要出来了。
兰昭没工夫理他,继续清理残局。
察觉到自己开始握不稳剑时,只剩下一个被手下护住的小头目还活着。
这个人受了很重的伤,但竟然能从聂怜舟手中逃脱,可见真的很难杀。
应该高低是个小反派吧。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兰昭的无力,也不急着跑了,就站在兰昭面前,手中还握着剑。
鲜血从身上滴落,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美人庄主,我现在不打算直接把你交给主子了。”
“你的眼睛实在漂亮,可惜太目中无人。”
“我要让你,看着我哭。”
兰昭护着身后的聂怜舟,少年听见这浑话,双手握成拳,却捏不紧拳头。
风声呼啸,夜晚的风怎么这么大?
哦,原来身后就是绝情崖。
兰昭回头看向深不见底的悬崖。
众所周知,男主跳悬崖一定不会死,其他人可说不定。
见兰昭强撑着站在原地,也不动,也不说话,就像一尊玉雕的美人像。
黑衣人终究忍不住,拖着重伤的身体走上前来,抬手想碰一碰兰昭的脸。
兰昭抬手反握住他的手。
眼中的喜悦还没露出,他就感觉自己被一股不算小的力气甩了出去。
失重感传来时,他死死握住了兰昭的手。
一拖三,三个人一起坠崖。
聂怜舟抱紧师父的同时,趁机踢了黑衣人一脚,那人撞上崖壁,又被反弹,不受控制地松了手。
那点轻功,在深不见底的深渊面前,根本屁用都没有。
但他死前在想,有那么好看的人给他陪葬,也值了。
因为被聂怜舟踹了一脚,所以他坠落得更快些。
但夜空中,只有一轮明月清冷高悬。
直到脑浆崩裂,他也没想明白,兰昭和聂怜舟是什么时候在他的视野中消失的。
……
黑衣人被踹到崖壁上再反弹,失去了所有依托完美从空中坠落。
而聂怜舟和兰昭,由于身上渐渐没了力气,没怎么挣扎,却被一棵树托住了。
再往下,崖壁之上,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山洞。
兰昭心想:你看吧,这就是男主光环。
说不定还会遇见什么机遇。
你的跳崖我的跳崖好像不一样。
聂怜舟则是有些遗憾,不能和师父就此死在一起了。
不过像这样,抱在一起,共同躺在摇摇欲坠的崖边斜树上,也很幸福了。
兰昭还有点力气,预估自己能安全跳到下面的石台平面上。
将嘴唇靠近聂怜舟的耳朵。
“怜舟,你先松手,下面有个山洞,我跳下去,喊你你再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