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在那里,便值得所有人抛弃一切来爱他。
平静的心湖泛起前所未有的波澜,心脏用力地跳了起来。
不用再探究了。
他知道段钧儒在藏什么了。
兰昭见他久久不回应,眸色越发疏离冷淡,看着他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他冷着脸又问了一遍:“您好?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谁、有什么事?”
沈宥琛被他含着薄怒的冷淡眼神看得一个激灵。
一阵电流从尾椎骨直传大脑。
他不受控制地喘了一下。
得到了一个愈发惊疑警惕的打量眼神。
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他自报家门:“我是沈宥琛,是兰初的朋友,请问您是?”
“沈……”
男人轻轻咀嚼着他的名字,有些惊讶,看向他的眼神更冷了。
且开始更细致地打量他。
沈宥琛不禁开始懊悔,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换上那件最好看的手工制作的西服。
也没穿那条拔高腿长的裤子。
发型会不会过于平常了?
这种挑剔的目光……是对他不满意?
却听兰昭不冷不热地说:“原来是沈先生啊,我是兰初的哥哥兰昭,今天登门是来当面退婚的吗?”
哥哥。
沈宥琛一下子明白了兰昭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
他是退婚他妹妹的坏男人,身为兰初的哥哥,兰昭是该对他有所不满。
“不……我是来送东西的。”
男人语气诚恳,侧身让兰昭看清楚那些东西。
他必须扭转哥哥对他的坏印象。
“哥哥,前些日子是我疏忽,庚帖我也已经还给小初了,退婚不是因为小初有什么不好,而是我配不上那么好的她……”
这番话终于让兰昭的脸色缓和了些。
沈宥琛悄悄看着,再接再厉:“我跟小初没有产生那种感情,是平等解除婚约,但祖上的交情不能在我这一代断绝,所以我想来送些东西。”
“一是为表达歉意,二是为偿还恩情,三则是想和哥哥……还有小初,继续维持老一辈人的情谊。”
这番话还算周到妥帖。
兰昭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更何况,他确实觉得自家妹妹哪里都好,沈宥琛配不上她,即便他是天命男主。
“……进来吧。”
沈宥琛看着他的背影,连忙跟了上去。
依旧是把人请到书房,送上一杯茶。
“谢谢哥哥。”
男人声音温软乖巧。
现在的沈宥琛完全不像是什么高岭之花,而就是一个听话又懂礼貌的后辈,发自内心地尊敬哥哥。
“……不用叫我哥哥,你和小初已经退婚了。”
“可是若按两家的交情算,我和小初的年纪差不多大,是该叫你一声哥哥的。”
“……随便你。”
沈宥琛笑意盈盈地看着兰昭。
哥哥啊……
原来兰初家里藏了这么一个宝贝哥哥。
为什么段钧儒知道呢……
脑海里突兀闪过段钧儒开玩笑叫他“妹夫”的片段,从前不明白的事,如今一下子想通了。
原来姓段的打的是哥哥的主意,要给他和兰初当嫂子。
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沈宥琛心中冷笑,面上却乖顺又懂事地夸起了兰初,只说自己在兰初的光芒下自惭形秽,深感自卑,这才不想耽误她。
哪个哥哥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妹妹?
他硬是夸得兰昭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对后辈的怜爱。
“行了,你也不用说这么多,小初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
兰昭眉眼安静,脸上是平常那种温柔又平和的神色。
“我知道你们没有缘分,这婚约本也是小时候的玩笑之举,退了就退了,你一表人才气质出众,不必妄自菲薄。”
哥哥夸我长得好看。
沈宥琛捕捉到了重点。
“你送来的东西我们就收下了,往后不必再提这事,沈家不欠我们的了,往后各走各的路便是。”
沈宥琛一听这话茬儿,是要跟他划清界限啊。
这哪行?
“既然这事揭过去了,那我们两家重修旧好便是。”
他盯着哥哥被茶水浸润出几分血色的唇瓣,道:“我看哥哥身体不好,往后我常来探望,有什么事也好多个照应。”
兰昭一愣:“不用如此……”
“要的,哥哥。”沈宥琛一把按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前几次我不在,管家对小初多有怠慢,我心中不安,哥哥就让我留下赎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