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才挤出一个笑。
“哥,段先生我确实认识,但我真没什么事,你是信外人还是信你亲妹妹?”
“当然是信妹妹!”兰昭保证道。
“那就好啦,以后不要随便让陌生人进咱家啦。”
“好,哥哥听你的。”
女孩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揉圆搓扁,简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有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涉足她的家庭,差点让他们兄妹产生隔阂——
真是该死!
不可原谅!
……
第二日,段钧儒在家照镜子,换了许多套衣服都不满意,正烦躁。
衬衫、领带、裤子扔了一地。
管家忽然上楼来敲门:“大少爷,有沈少爷的电话。”
“等着!”
他穿好衣服,下楼从女佣手中接过电话。
“夜莺现在在舞厅?她找我?”
段钧儒眯起眼,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兄妹俩通过气了,毕竟他们是亲人,他才是外人。
不过很快他就不是了。
倒是……
“宥琛,这大白天的,你怎么在舞厅?我的舞厅可是晚上才营业哦。”
沈宥琛在兰初的目光下,不甚在意地回答:“没地方可去,你这儿清静。”
“真的吗?难道不是守株待夜莺?”
男人眉宇间多了一抹愠色,他最烦别人开这样的玩笑。
段钧儒从前不是这样的人的,现在怎么满脑子情情爱爱?!
“你快过来吧,看她那样子像是有急事。”
男人张张唇,当着兰初的面刻薄道:“来之前记得把脑子里的水摇出去,你真是越来越蠢了。”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兰初感激道:“谢谢你,沈先生。”
“举手之劳而已。”
沈宥琛看都没看她一眼,也没问这么急到底有什么事。
总归不关他的事。
正巧,空旷的舞厅忽然传来了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西式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子走了进来。
兰初还要上学,没换舞厅的衣服,只穿着蓝色的学生装,在她的对比下显得灰扑扑的。
“沈先生,赵老有空了,说愿意为我们授课,咱们现在走吗?”
沈宥琛点点头,立刻起身:“走吧。”
兰初看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也没有任何反应。
反正不关她的事。
段钧儒如约来了,没看见沈宥琛,还问了兰初一嘴:“刚才给我打电话那人呢?”
却见兰初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并不回答。
“段先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插手别人的家事,真的很没教养。”
段钧儒诧异地看着她愤怒的样子。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看他的眼神甚至带着仇恨。
他不想得罪未来妹妹,解释道:“我并没有跟你哥哥说什么,只是想跟他……做朋友,我给你提高工资待遇,以后也不用按时按点来。”
“毕竟我比你年长几岁,也算是你的哥哥吧。”
“朋友?”兰初上下打量着段钧儒,嘲讽的眼神根本不加掩饰。
“你眼里的觊觎都快溢出来了,不是什么人都配做我哥哥的朋友的。”
段钧儒脸色也冷了下来。
“既然妹妹这么说,那我这里也不便留你了,想必你哥哥还不知道你这些天在做什么工作吧……”
“你敢?!”
男人神色如冰,周围的保镖虎视眈眈。
兰初恍然间意识到,这是段钧儒。
不是随便什么人,是舞厅老板,是段家少爷,是黑白两道通吃的……段爷。
他刚才脾气太好,让她忘记了此人的可怕之处。
若是对方翻脸,不只是她,甚至可能连累哥哥。
见女孩警惕怔然的样子,男人又放缓了语气:“不要太固执嘛,妹妹,我们都是想要你哥哥好的,不是吗?”
“正好我今天要去和你哥哥见面,我可以帮你圆谎,以后也会帮助你们兄妹俩的。”
“多个人疼你,不好吗?”
“你放心,我绝对会尊重你哥哥的意愿,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的。”
兰初看着他无比耐心的样子,沉默了。
段钧儒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这么多废话。
她感受到了男人的势在必得,垂眸遮住眼底情绪,问:“你想怎么做?”
男人笑着轻语几句。
两人的声音都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