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看了,那边是居民区,但他派去的人敲响了房门,里头的人并不是夜莺一家。
女孩子出门在外,有点警惕心是好事。
段钧儒没指望她填的住址是真的,就耐心地等她明天过来唱歌。
第二天,夜莺果然来了。
他还如往常那般坐在台下,充当众多客人中的一个。
但夜莺下台后,他慢慢悠悠晃到了后台。
看见夜莺卸了妆、换了衣服出来。
从前只以为夜莺到底是个清纯质朴的女学生,不习惯舞厅的装扮。
现在仔细想想,这里头似乎大有文章。
毕竟她就是干这行的,他舞厅的衣服也足够漂亮舒适,都是送给她的。
这是……家里不同意?
段钧儒没派人,而是亲自跟着夜莺出了舞厅。
看见她抬手招了一辆黄包车。
开车太显眼了,等她走远了,他也招了一辆黄包车。
“跟上前面那个女人。”
远离繁华的市中心,到达荒僻的巷子口。
这边太容易被发现,段钧儒让黄包车夫拐了个弯,停下。
夜莺果然没发现他。
他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跟着夜莺在巷子里七拐八绕。
想他段钧儒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侦查和反侦查手段一流,如今却用这手段跟踪一个女学生。
真是世风日下。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他藏在一处昏暗角落,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个男人开了门,将夜莺迎了进去。
眼中有一种发现奇珍异宝的狂热光彩。
哎呀呀,还是抓到你啦。
……
找到人是一回事,如何和那人接触又是另一回事。
段钧儒也曾设想过偶遇、巧合、从朋友做起、英雄救美等等正常的展开。
可兰昭甚少出门,他的身份又摆在这里,这些都很难实现。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发现夜莺和好友之间好像有了那么点不同寻常。
段钧儒找到沈宥琛,看着他望向台上的幽深眼眸,递了杯酒过去。
“怎么?你也被我们的小夜莺迷得神魂颠倒了吧?”
男人瞥了他一眼,眼神如高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冷冷淡淡。
“跟她有过几次偶遇,只是朋友。”
沈宥琛说的是真话。
他发现兰初胸有沟壑,虽然没留过学,但见识和眼界都不似常人。
殊不知段钧儒听见“偶遇”这两个字,心道真是巧。
他正愁怎么和夜莺的哥哥偶遇,好友倒是先和夜莺偶遇上了,看起来还有了点故事。
哪有什么真正的偶遇啊?所有的偶遇都是蓄谋已久。
段钧儒看沈宥琛的眼神变了。
他们现在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好友。
往后,可要成为同一个屋檐下的亲戚了。
沈宥琛被他挑剔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
“妹夫,帮我看下厅,这几日我有事,要是姓唐的来了,帮我应付一下哈。”
沈宥琛缓缓皱眉。
“什么妹夫?你认夜莺当妹妹了?”
“呦,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是夜莺?”
“……正常人思维都如此吧。”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段钧儒看他快要气得冒烟也仍旧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心中暗骂死装,也觉无趣。
将厅扔给沈宥琛,他便直接离开了。
……
这日白天,兰昭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地赶稿,院门忽然被叩响。
他停下笔,走出屋子,警惕地问:“谁啊?”
门外传来闷闷的声音,声线有些抖。
“我是兰初的朋友!”
朋友?小初的朋友怎么会找到家里来?
兰昭想起妹妹的叮嘱,犹豫着没去开门。
段钧儒左等右等等不来兰昭,听院子里没动静了,狠狠心,刻意放低了声音。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妹妹每天那么晚回来都在做什么吗?”
他也想正常展开,可行不通,那就只能威逼利诱强取豪夺了。
“我妹妹会告诉我的,请你离开!”
这次,院子里的声音夹杂了些怒意。
段钧儒听着有些兴奋,想象那人生气的样子,直接颅内**。
“那你不想知道,你妹妹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思索了片刻,段钧儒一句话,正戳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