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温弦率先开口:“将军没有事的话,奴才就先告退了。”
他转身就走,却听身后人道:“你会成为陛下的妃嫔吗?”
脚步一顿,温弦转身看着他,诚实道:“以后会的。”
“一入宫门深似海,你真的想好了吗?”
温弦心中轻嗤,说出的话也有些不客气:“奴才早就入宫了,更何况,将军出征前还跟奴才说,宫中风气清正,我不会受委屈。”
俊秀温柔的男子转身看向兰昭离开的方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如果有万人之上的帝王护着,我在宫中,才真的不会受委屈。”
当然,他也不是为了不受委屈,而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
那个站在权力顶峰、容冠天下、也终将登上神坛的男人。
“大好男儿怎能谄媚君上?”
关景湛急了:“你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若担心受委屈,我送你出宫!”
“连新科状元、官宦之子都以入宫服侍陛下为荣,我有什么好惭愧的?”
温弦转身直视着这位将军的眼睛。
“难道你认为陛下不配吗?”
第169章 古代世界中的花心皇帝(22)
关景湛果然说不出话。
视线扫过男人紧握的拳头,温弦轻笑出声。
要不是你神情如此紧张,眼睛片刻不离陛下,还脱了上衣搔首弄姿,我还真信了你这冠冕堂皇的话了呢!
什么赤诚将军,虚伪!
看不清自己的心,愚蠢!
温弦一边往城墙的方向走,一边又想——
也许关景湛不虚伪也不愚蠢,而是太聪明了。
知道脱了衣服舞剑勾引陛下。
知道七拐八绕地劝他放手。
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陛下身边,怎么可能会放手?
……
战争持续了三个月,叛军在盛朝数万军容整肃、令行禁止的大军面前根本不够看的,节节败退,最终溃不成军。
更别说盛朝有皇帝御驾亲征,兰昭不需要出现在战场前线,只需在后方坐镇,便能振奋士气,使士兵们勇猛无畏。
最后一战大胜,败军溃逃,俘虏被押入监狱听候发落,这场战争盛朝大获全胜。
军营之中举办庆功宴,太守府中皇帝宴请将士和地方官员,宴会之上歌舞升平,其乐融融,与数月前的紧张肃穆之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战事已毕,关景湛坐在离兰昭最近的位置,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温弦凑近陛下,笑着说了什么。
两人碰了杯,他从来没见陛下对他这样笑过。
到底是不同的。
臣子和妃嫔,到底是不一样的。
“大家不必拘束,多吃菜!府上大厨堪比御厨!”
太守乐呵呵地回道:“臣府上的厨子手艺如何臣还是清楚的,哪里比得上宫里的御厨?今儿是陛下高兴,所以吃着还算过得去。”
关景湛觉得胃里烧得慌,便听劝地吃了一口菜。
入口却觉得酸涩无比,不由小声嘀咕了一句:“确实不怎么样,醋放得这么多。”
副将坐得离他最近,听见了,笑着道:“臣尝着正好啊,将军莫不是心情不好?”
“大喜的日子,本将军岂会心情不好?”
男人嘴硬,心中却愈发烦躁。
对面就是谢云峥,数月以来,他没少见这位丞相在陛下面前献殷勤,即便迟钝如他,慢慢也琢磨出味儿来了。
奸臣,都是奸臣!
但此刻见对面的丞相表情也恹恹的,他倒凭空生出了一点同病相怜之感。
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最高位那人的动向,见兰昭起身了,温弦还没跟着,关景湛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就诚实地跟出去了。
如今已经入秋了,夜里冷风一吹,吹散了几分燥热,但他还是扯了扯领口,露出一点锁骨。
出来一看,陛下果然还未走远,就站在廊下。
他慢慢走到陛下身边,心想自己刚才喝了不少酒,酒气不会熏到陛下吧?
陛下会不会觉得他烦?
心中顾虑甚多,但他已经站到兰昭身边了,还主动从怀里掏出了那枚一直贴身放着的玉佩。
“陛下,这玉佩乃出征前陛下亲赐,臣一直贴身放着。”
死嘴,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眼睛落在陛下有些绯红的脸上,可能是月光太柔和,他感觉陛下看他的眼神也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是吗?此乃暖玉,贴身放着对身体有益。”
那漂亮的唇一开一合,似是无声的引诱。
仿佛被鼓励到了,关景湛不受控制地开口:“陛下,咱们盛朝民间有一风俗,男子会赠予心爱之人玉佩以示情意……”
天呐,关景湛你到底在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