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到极致，美到极致，美到锋芒毕露的——
从前那恶劣扭曲充满恶意的脸被淡忘，现在的谢知舟只记得兰昭垂下眼眸不屑看他的样子。
想来，从前的每一次，他也是用这种看蝼蚁的眼神看自己的吧？
“我可没那么好心就这样放过你。”
兰昭念着台词，这话是说给系统听的。
他还双手握拳，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一副马上就要将拳头挥上去的样子。
谢知舟就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
他比兰昭还要高上一些，从前小少爷身边围了太多狗，他打不过。
可是现在，他有信心将小少爷按在地上揉搓。
但不知道为什么，谢知舟没有动。
兰昭靠近他，决定轻轻打他一巴掌作为将他救出来的代价。
这样系统也不能说他崩人设了。
兰昭扬手——
谢知舟仍定定地看着他。
兰昭的手落下。
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
【！！！】
【宿主，你好歹用点力气啊！】
【你摸他干啥？这样是过不了关的！】
【宿、宿主……你抱他干啥？？？】
兰昭整个人都倒在了谢知舟身上。
他急促地喘着气，双颊泛红，眼睛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刚才他打谢知舟的时候，手刚碰上男生的脸，就感觉一阵奇怪的感觉从天灵盖到脚底板，传遍全身。
巴掌变成了抚摸，兰昭当即站不住了。
他倒在谢知舟身上，脸紧贴着谢知舟的脖颈，这种接触能够缓解他内心不断升腾而起的躁动、不安、烦乱……
一边抱紧男生，一边在心里欲哭无泪地回系统：“我也……不知道啊！”
“你快去查查这具身体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病症！”
【好好，宿主你别急，我马上去查！】
兰昭喘了口气，将头埋在谢知舟的颈窝里，男生的领口都被他扯开了，马上就要露出半个肩膀。
谢知舟从兰昭动手摸他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现在更是，浑身僵硬得像根木头。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梗着脖子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却满是慌乱。
小少爷又想做什么？
羞辱他吗？
还是又想出了什么新把戏？
他是不会被他迷惑的。
可是……
炙热的呼吸和濡湿快要将脖子上的那块皮肤烤焦了！
男生从脖子到脸，全都红透了。
他稳住声音，目光坚定道：“你想教训我可以直接来，没必要搞这些。”
兰昭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颤抖着手，兰昭的手扶住男生的脸，又用自己的脸贴上他的。
谢知舟整个人都红温了，脸被兰昭挤得变形，唇都嘟了起来。
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的面具。
兰昭心里的不安感淡了些，想到他们早晚会达成恋爱关系，又想到自己现在的人设。
就抖着嗓音说：“这是圣泉！我想对你做什么，就能对你……做什么。”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很恶心？很难受？”
“恶心就对了！难受就对了！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听完小少爷毫无气势的宣言，谢知舟沉默了。
胸腔里的一颗心开始活蹦乱跳。
他粗粗喘了一口气，抬起手，又落下。
最终还是抬手，攥住兰昭的衬衫，把他往外拉——
声音沙哑：“我身上脏，你没必要……”
谁知道，离开谢知舟的那一秒，兰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救命啊！这是咋回事儿啊！
他又死死地贴了回去，不让男生看清他眼底的泪光。
可是湿了的衬衫，还是让谢知舟陷入了茫然。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小少爷竭力维持平稳，又克制不住哽咽的声音：“你怎么那么多事？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快抱我去隔壁的空教室！”
又沉默了半晌。
谢知舟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
浓眉下压，他僵着一张脸，手托住兰昭的臀部，像抱小孩一样把兰昭抱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进了旁边的阶梯教室。
教室里光线昏暗，他险些和兰昭一起被台阶绊倒。
“你蠢不蠢？就这还能考上圣泉？”
小少爷持续稳定输出。
但谢知舟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