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珍愤怒挂断电话。
立刻拨出江邵黎的号。
通话中。
打不通。
她马上挂断给叶执打。
幸好接通了。
什么废话都没有说,当即说明情况表明立场。
可不能真让人把这事栽赃到他们母子头上!
他们现在事情已经够多了,暂时不宜惹这样的麻烦上身。
说完怕他们不信,何珍想着还是去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你们先别急着走,我这就去找你们当面弄清楚情况!”
“楚伯母,是邵黎和阿执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您先别急,我陪您过去看看。”白音婉见何珍不知是急还是怒,身形虚晃有点站不稳,忙上前将人扶住。
“音婉,幸好有你陪我。”
白音婉微笑:“是我应该做的。”
何珍看着她,只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很对。
于景和她儿子一解除婚约,白音婉对她明显更亲近了。
在白音婉的搀扶下往楚家给宾客安排的停车区走去。
路上,何珍想起什么,问白音婉:“对了音婉,早前在宴会上,你和那三人一起去了休息区,江邵黎二人和那个野……和那个荣沣都说了什么?”
何珍没看到,在她差点顺嘴以“野种”称呼荣沣的时候,白音婉眸光暗了一下。
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
“就简单闲聊,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多是邵黎和阿执在互动,我和荣总与他们俩都是今天才第一次打照面,聊不到一块儿去。”
白音婉看向何珍,露出得体的笑:“楚伯母,我知道您想问什么,可他们看到了我整场宴会都是跟在您身边,他们就算要说什么也不会当着我的面。”
何珍一想也是。
白音婉和她的亲近有目共睹,那三人有话也不会蠢到当着白音婉的面说。
另一边,楚鹤辞也接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有人在楚家动了江邵黎的车?”
楚鹤辞眉头狠狠皱起。
他很清楚今天于景那些事被揭露和江邵黎脱不开干系,他在意的不是江邵黎针对于景,而是江邵黎为了叶执竟能做到这一步。
他又很愤怒于景竟敢一次又一次地作践他的真心。
他都已经决定不计较于景之前做的错事,全当于景是年纪小又受小时候不好的遭遇影响,是虚荣心作祟。
总不能真看着于景去死。
他都不计较决定再给于景一次机会了,于景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他那么爱重于景,对于景那么好,得到的却是一顶顶绿帽子!
满堂宾客亲眼见证他的笑话!
他活到现在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他恨不得把今天到场宾客的嘴都堵住,让人不敢乱传不敢笑话他,可惜他目前还没这么大的能量。
不要紧,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都闭嘴!
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等他带着楚家重回巅峰成为各家之首,是对是错,是笑话还是美谈,全是他说了算!
正满心怒火无从发泄,偏还接到那通故弄玄虚的电话。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对他指手画脚,更何况对方还是这种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辈。
有什么资格来“指点”他?
告诉他今天的事是江邵黎、叶执、赵云舟以及荣沣几人做的,这么浅显的事,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用得着别人多事提醒?!
事情到这里还没个停歇,居然有人在楚家的地盘上动江邵黎的车。
这不是故意激化他和江邵黎等人的矛盾又是什么!
“让在我院子里砸东西的人停了,知道怎么去回话吧?”
“知道,大少。”那人低着头,不敢直视楚鹤辞的目光。
是个男人。
是何珍派来盯着楚鹤辞的人。
放在平时,楚鹤辞说不定还真会砸点东西发泄发泄。
但今天,他没这个闲心。
哪怕是江邵黎和叶执再加赵云舟和荣沣,也不见得能做到在楚家老宅这么顺畅地行事!
他作为这座宅子的主人,竟连中断闹剧都做不到!
还要被楚家那些平时见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米虫讨伐!
让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的情况早已不似他认为的那么乐观。
伪装蛰伏,这一招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用过,再捡起来并不觉生疏。
找人代他砸东西模糊视听,让人以为他全然被于景激怒、没有一点理智去分析利弊,从而对他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