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学生最少。
走到角落处,避开了监控摄像头,郁丛猛地回身,吓了紧跟在后的颜逢君一跳。
颜逢君整理好表情,语态温柔:“怎么了,这么着急?”
郁丛不能在这个时候跟颜逢君撕破脸,他还指望着这人继续蒙蔽双眼,加快工业区的项目进度。但他一看见这人,之前被撞过的后脑勺就有些隐隐作痛。想起在老宅时,颜逢君是怎么把他发疯推到柱子上的,郁丛就有点跃跃欲试。
他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拳头,然后放开,语气正常道:“找我什么事?”
颜逢君仿佛松了一口气:“我就是太久没见你,给你发消息也石沉大海……怕你过得不好。”
郁丛:“然后呢?”
“然后……”颜逢君像是被问住了,想了想才说,“我没用,你的舆论怎么也压不下去。”
郁丛点点头:“没用的人要怎样?”
颜逢君一愣,随即态度诚恳道:“没用的人要受惩罚,我知道的,你随便怎么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理我……”
郁丛再次点头,抬手勾了勾:“那你靠近点。”
不知道是否因为他的话浮想联翩,颜逢君眼里突然燃起两簇火苗一般,激动地朝前走了几步,期待又狂热地看着他。
砰!
颜逢君朝后踉跄好几步,带着脸上的红印不解看过来,神情有些受伤。郁丛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拳头,手掌张开又合上,心想太久没动手,状态有所退步了。
但颜逢君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按捺下失落,贴心问道:“手疼吗?”
郁丛不想和他继续掰扯,总之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半。
他冷冷道:“现在你可以滚了,顶着这张被我揍过的脸走回车上,让其他人都看看。”
颜逢君想不通一般皱了皱眉,随即又展眉应下:“既然这是你的惩罚……好,我照做。”
但说完之后又不甘心,他这段时间的人生如同开了挂一样扶摇直上,从前的私生子仿佛是上辈子的身份了,他现在被人捧着、恭迎着,心境也有所变化。如今唯一得不到的东西,就只有郁丛,他就算能和以前一样做小伏低,已经变直了的脊梁骨也不允许。
他深深看了郁丛一眼,和记忆里的室友相比,郁丛已经变了许多,尤其是那双对他厌恶至极的眼睛。
“你以前……”颜逢君顿了顿,“以前明明对我很好的。”
郁丛皱眉:“那是因为你以前还正常。”
颜逢君笑了笑,他不正常,难道梁矜言就正常吗?
他懂了,只有像梁矜言那样把人强势留在身边,郁丛才会重新正眼看他。可如今郁丛继承了所有遗产,不再会被人轻易困住,他只有更强大、拥有更多财富和权力,才能有机会。
颜逢君转身离去,步伐匆匆。
郁丛确定人走远了,才也转身离开。
如此,他剩下的一半目的也达成了。其他人看见了颜校草脸上的伤,只会以为是他打的,进而猜测颜校草为了自己伴侣前来找他算账,虽然脸上挂彩,可是更显得和霍祁恩爱。
郁丛正畅想着之后的发展,走到停车场另一边时,却忽然看见前方一辆车的后座门自己弹开了。
他还没回过神,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过来”。
身体先脑子一步认出那道声线,自己钻进了车里。等他反应过来时,门已经关上,腰上多了一只手,牢牢地支撑住他,肩窝里也多了个脑袋埋上来。
郁丛忘记了躲,有点无语地开口:“你埋伏我?”
“嗯?”梁矜言语气自然,“不是你自投罗网的吗?”
郁丛:“……”
明明就是这人放心不下他,偷偷跟踪他行程,在这里刚好遇上了,怎么又来污蔑他。
沉默中,腰上的手更用力了一些,郁丛这才恍然意识到,梁矜言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夹杂了莫名的焦躁。
几秒钟之后,梁矜言问:“你打算等到多久?”
这句话是在问他反击世界意识的事情吧?郁丛想了想,确实已经到可以收网的地步了,只等三天后的工业区项目的发布会。
他慎重答道:“就在发布会那天吧,会不会太快了?”
梁矜言却很轻地叹了口气:“还有三天……”
“什么叫还有三天?明明是只剩三天了,这三天我得准备好多材料,还要安排好多事情……”郁丛不满地反驳,“你现在清闲,我很忙的。”
梁矜言却忽然抬起头,近距离看着他:“离我回到你身边,还有整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