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挨了这一拳,想着这对兄弟打人的姿势都如出一辙。
他抬眼道:“冷静下来了就告诉我郁丛可能会去哪些地方,你认识他的时间比我久。”
郁应乔甩了甩发麻的手,踱步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你先告诉我,小丛怎么走的?”
“趁我不在,支走了司机,开着我的车跑了。”梁矜言又补充道,“还带着孟执允。”
“孟执允?!他和杀人犯在一起?”郁应乔声音拔高,几乎又要被气得神志不清,“他怎么能从牢里带走孟执允?你不管吗?!”
梁矜言沉默一瞬:“我帮他把人带出去的。”
郁应乔捏紧了拳头,克制着再打一拳的冲动。
梁矜言也戒备着,郁应乔要是再打他,他就要还手了。除了郁丛,被其他人打在脸上的感受都挺烦的。
片刻后,郁应乔松开拳头:“老家去找过吗?”
梁矜言也冷静答道:“找过,庄园和镇子里每一户都找过,郁丛根本没回去过。”
他回答完之后,等着对方提出下一个地点,最好是他不知道的地方。然而郁应乔比他想象中还不了解郁丛,好一会儿没能再开口,思路也陷入了泥潭里。
于是他补充道:“我送他的表里带了定位,但是两个小时后定位就不动了,车的定位也停在一百公里开外。找过去之后发现他把车卖了,表也卖了,一家租车行说他去过,但是不清楚他之后去了哪里。”
第95章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郁应乔忽然道:“小丛还真聪明。”
梁矜言挑眉,虽然无语,但也不否认这个结论。
郁丛的确很聪明,而且藏得很好。从前连搬出学校宿舍都要打电话求他,让他帮忙在辅导员面前说谎遮掩,现在却短时间内不声不响跑路了,还抹除了所有痕迹。
幸好,郁丛开走了那辆车,也幸好他在早上给人戴了那块表,这两样东西卖出去能换不少钱。即使郁丛之后不刷卡,用现金也能够生活得很好,不至于吃苦。
但是正因为换到的现金太多,意味着郁丛短时间内不会再露面。
会消失多久?永远不打算再回来吗?
“你送他的手表里带定位?”
郁应乔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别墅中。
梁矜言抬脚往里面走,一副完全不想回答的样子。
郁应乔追了上来:“你还做了什么,小丛就是因为你才离开的吧?!”
梁矜言依然沉默,大步走到地下室的酒窖,倒了一杯威士忌,垂眸喝了半杯。
郁应乔紧跟其后,看见梁矜言一脸倦容灌酒的样子,也忽然说不出话来。他之前还觉得弟弟被梁矜言收买了,明显偏心,连他这个亲哥也不爱搭理。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比他想得复杂。
他改口道:“我们分头找人,效率更高。”
梁矜言咽下褐色的透明液体:“他租的那辆车也只开了一百公里,我根据车牌号查到他在一个小镇停了一夜。清晨六点我带人赶过去,才发现那辆车也被他抛弃了。
“现在我们毫无线索,更何况你也不怎么了解他。”
梁矜言只是在陈述事实,可事实残忍。
郁应乔也恍然觉得,自己从来不是一个称职的兄长,也从没走进过郁丛的内心。
杯中的酒被喝得干干净净,玻璃杯重新回到桌面,发出沉闷声响。
梁矜言又道:“我在想,得先知道他离开的原因。”
他眼神黯然,伸手握住酒瓶,下一瞬却犹豫了,只是把手指搭在瓶身上。
“如果只是讨厌我,他不会走得这么远,这么彻底,也不会偏要带上孟执允。”
郁应乔抓住了重点,忙问:“孟执允怎么又掺和进来了?”
梁矜言也想问。
自从第一次探监之后,他就让人仔仔细细查过,然而孟执允在狱中这几年,和郁丛完全没有交集。
一切变数的开始,都是那场监狱里的会面。
从那个房间出来,郁丛神不守舍了一整天。之后向野就出了事,郁丛更是备受打击。
郁丛,向野,孟执允。
向野喜欢郁丛,那又如何?他们之间不可能有结果,郁丛甚至不会给出回应,这次离开,小孩也没有带走向野送的那条手链。
孟执允曾经被霍祁利用,接近郁丛之后又栽赃陷害,但依照郁丛的心性,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时隔多年大动干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