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还要给马洗澡,就是你带回来的那匹,再给另外一匹马做水下康复训练。”
郁丛觉得新鲜,想着待会儿要去旁观,眼下脚步跟得更紧了,心中也有一堆问不完的问题。
“梁矜言多久来一次啊?会帮忙吗,还是只看着你们忙活,像个压榨工人的资本家。”
池锋回头瞥了他一眼,明显被无休止的问题弄得不高兴,但还是答道:“每个星期来一次,时间充裕的话会帮忙。梁先生开的报酬很高,也不做压榨手下人的事,你别诋毁他。”
郁丛“哦”了一声,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维护梁矜言,怪新鲜的。
刚好这匹马停下来,开始产出新鲜马粪。只见池锋不慌不忙去场地周边拿了工具来清扫,又转移到门外的大垃圾桶里,速度之快,身手之矫健,不像杂工倒像是练家子。
等人回来之后,郁丛继续问:“梁矜言铲过马粪吗?”
池锋凉凉扫了他一眼,这次没有回答,或许是不想满足他的某种恶趣味。
郁丛没得到回答也傻乐,脑子里梁矜言已经铲了一屋子马粪了,刚才的愤懑心情一扫而空。直到手里被塞了一个棍子,他低头一看,是个铲子。
池锋道:“今天你来铲。”
郁丛乐极生悲,他也不是不能劳作,毕竟给花草施肥的时候也不轻松,但他不想帮梁矜言做事。
“我是病人,我有脑震荡。”他装作理直气壮地拒绝,把棍子塞了回去。
池锋无语地看了他两眼,非常不友善,但嘴上好歹没骂出来,转头对着楼上喊了一声:“下来!”
许昭然和向野下了楼,一人被塞了一个铲子,池锋简短道:“你俩负责打扫卫生。”
许昭然犹豫道:“我以为梁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当陪玩,陪郁丛好好放松的。”
池锋一脸理所当然:“这还不够放松吗?”
许昭然:“……您平时过得有多辛苦啊?”
池锋没再跟许昭然贫嘴,继续干活去了,两人只好充当起了临时工。向野倒是毫无怨言,干活非常勤勤恳恳,只是许昭然路过郁丛时没忍住说了句:“怎么感觉我们像是来劳改的?”
郁丛想起真正在狱里劳改的那位,一时没说话。
他还不知道孟执允的预言是否真的会兑现,又是在什么时候兑现,总觉得心口有一块大石头悬而未落。
郁丛看着别人都在干活,最终还是没忍住,帮着池锋遛马。向野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里,卖力程度堪比正式员工,许昭然一副书生样与这里格格不入,铲了一会儿马粪,悄悄走到他身边。
池锋去搬草了,向野在十米开外,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和一匹马。
许昭然道:“你和向野之间好正常,这也太奇怪了。”
“和解了,现在是普通校友。”郁丛简短答道,“如果不是梁矜言,我可能不会再见到他的。”
许昭然转头望了一眼那勤勤恳恳的体育生:“其实人挺好的,前段时间对你那么狂热,有点像被下蛊了。”
郁丛有些心虚,许昭然的猜测已经很接近现实了,他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问起公司的事情。
遛完马之后,他们几个又跟着池锋去了马厩。里面没什么气味,被打理得很干净,只不过有两匹马还病恹恹的。
他们三个人帮池锋打下手,给其中一匹洗澡。专门的洗马房间内,温水蒸发而成的水蒸气弥漫在每个角落。
郁丛高高举着水管,又开始提问:“它们有名字吗?”
池锋正刷着堪比墙壁一样结实的马屁股,闻言不耐烦却也不得不回答:“有,前主人取的。”
“梁矜言为什么不给他们重新取名字?”
“你既然对梁先生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去问他?”池锋不冷不热道,“提醒一下,按照梁先生要求,你今天说的所有话我都会往上汇报。”
郁丛闭上了嘴,微微抿唇。可恶,他中了梁矜言奸计。
第89章
郁丛不再提问,在心中复盘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要是让梁矜言知道他这么好奇,那他也太没面子了!
他沉默着看池锋干活,又觉得排除梁矜言这个因素,其实这里还挺好玩的。刚被送来时他还满心不乐意,觉得在这里不可能放松,没料到还可以放空大脑,和马打交道也比他想象中更解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