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却直接出声:“想喝什么?”
办公室瞬间陷入寂静,林助理和三位秘书停下了说话声,没看他,注意力却无时无刻不在他身上。
郁丛着急地甩下一句“不喝”,就打开门钻了进去。
昏暗的屋子里,他紧紧背靠着门板,长舒一口气。郁丛很不明白梁矜言把他带到这里的目的,要折磨他也不必让他挪窝,把他关在三楼里,被监控二十四小时包围着就足够折磨了。
他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手机,门却突然被敲响,似乎在等待他的同意。
郁丛腹诽,监视他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礼貌。
他说了声“进来”,梁矜言打开门,也没踏进房间。郁丛悄悄从缝隙里往外瞥了一眼,外面办公室已经没人了。
“走吧。”梁矜言道。
“走?去哪儿?”
“花卉市场,然后去你学校,书已经带上了。”梁矜言说着举起右手,郁丛平时背的包正挂在男人手上,就像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
郁丛立刻不平静了,立刻从单人沙发上蹦了起来:“什么!不是不去吗?等等好晕……”
脑袋因为他的动作又开始故障,他连忙伸手想扶住墙,却先一步摸到了男人的手臂。
梁矜言反过来扶着他,语气无奈:“不记得自己是病人了?”
郁丛顺势道:“是啊我好柔弱。”
“这么柔弱?”梁矜言挑眉,“那不去了。”
郁丛急了:“你又说话不算数!”
梁矜言扶着人往外走:“算数,一开始就打算来公司处理两件事,之后再陪你去玩。”
郁丛一愣,所以梁矜言没有骗他,他之前白生气了。
……看他生气很好玩吗?!
他有点不想搭理梁矜言了,主要是害怕自己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马上就要出去散心透气,这时候再吵架不利于团结。
走进电梯时,他原本站在前面,又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男人斜后方。他不想被盯着,所以选择盯着梁矜言。
“你真要跟我一起去?不会无聊吗?”他问。
“这段时间事情少,比较清闲。”
郁丛疑惑,他刚才还听见那个项目已经快到竞标阶段了,公司为了拿到重组权准备了很久,这时候不应该很忙才对吗?但想想梁矜言每天都起早贪黑,给自己放两天假也是情理之中,他也就没吭声。
“想些什么呢?表情这么精彩。”梁矜言忽然出声,打断了郁丛的思考。
他视线胡乱转了转,在前方的金属面板上看见了梁矜言的倒影,那双眼睛正望着他。
电梯到了负二楼,梁矜言收回视线,若无其事走了出去。郁丛揉了揉自己的脸,这才跟上。
车开到花店附近,郁丛独自下车进去。这个时间段客人很少,池姐正在打包花束,看见他之后好一阵惊喜。郁丛自然而然上前帮忙,修剪花枝,再递给池姐。
“外面那辆车是你的吗?”池望舒问。
郁丛应了一声,又道:“不好意思池姐,最近事情挺多的,之后大概也没空……”
“这有什么,本来就是兼职,不用内疚。”池望舒一边包着花,一边道,“不过看你病怏怏的,身体没事吧?”
“没事。”郁丛撒谎了。
送走客人之后,池望舒抬眼看向门口,外面那辆车的后排车窗降下一半,隐约能看见一个男人正望向这边。
“你哥哥?”她之前听郁丛说过有个哥哥。
郁丛一愣,却也没否认,避重就轻道:“我想买一束花,姐帮我选吧。”
池望舒没继续问,转身从花筒里挑挑选选。一簇明亮的黄水仙仿佛采撷了整个春日的阳光,点缀以蓝星花和米白的小手球,然后被捆成小巧的一束。
郁丛看得出了神,他觉得今天过于宁静祥和了,就连这束花也那么漂亮。
池望舒问:“要送给谁吗?”
他忽然回神:“不是……就想着天气好,买一束花开心开心。”
池望舒笑了笑:“挺好,其实他不是你哥哥吧?不然你不会让他待在车上,他看起来很想进来和你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