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淌进郁丛血管里的药物。
青年手背有几根明显的青紫色血管,其中一根正埋着针头,被医用胶布层层固定住。梁矜言伸手摸了一下,郁丛的手背冰凉。
怪不得,以前听说有人会给输液的孩子准备暖手的东西。
他没有准备,只好用自己的手掌贴了上去。但贴上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怪异,顿了顿,又收回了手。
刚好这时候手机开始震动,他起身离开了病房,又走到远离病房的角落才接起电话。
是霍宁真打来的。
“你好。”他冷冷道。
霍宁真的语气也冰冷:“你如果是看上了郁家公司,大可不必用这种龌龊的手段。”
“你弄错了,郁家害怕的人不该是我,我只是一个帮忙的。”梁矜言心不在焉,于是态度也没那么友善了,“霍女士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现在想想怎么求郁丛,会更有用的。”
霍宁真的声音变得急促了一些:“你看上郁丛了?他让你这样做的?”
梁矜言笑了笑:“你觉得原因重要吗?我已经这样做了,你们还是想想对策吧。”
霍宁真肯定道:“你就是看上郁丛了……他倒好,很会攀高枝。”
原本打算挂电话的梁矜言止住动作,慢条斯理道:“是我强求的他,郁家留不住的人,留在我这里刚刚好。至于你们经营半生的生意,我不使用把柄也能让它们付水东流。”
霍宁真沉默了,梁矜言又补充道:“郁丛和郁应乔实在不像你们的孩子,你们的水平更适合霍祁,我会让人采集你们的样本去做亲子鉴定的,再见。”
第70章
“做什么亲子鉴定?”一道疲惫沙哑的嗓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梁矜言回头,看见小孩睡眼惺忪,一只手扶着移动输液支架,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答道:“没什么,我在阴阳怪气别人。”
“哦。”郁丛点点头,仿佛毫不关心。
梁矜言不顾电话那头的霍宁真质问他把郁丛带到了哪里,挂断了通话,然后大步走过去。
他替郁丛拿过支架:“醒了怎么不按铃也不叫我?”
“我不知道你也在医院……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我以为我在做梦。”
郁丛刚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的,什么话都往外说。一边恶狠狠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头疼,一边乖乖答话。
梁矜言拨开郁丛折磨自己的那只手,低声问:“头疼了?”
郁丛紧皱眉头:“嗯,以前也没这么痛过,胀胀的,想把脑袋劈开伸手进去揉揉。”
梁矜言:“……脑花按摩。”
郁丛如果清醒着说不定能笑出来,可此时他压根没注意梁矜言说了什么,又想抬手揉,结果手又被压了下去。
“干嘛?”他没好气道,抬眼幽怨地盯着梁矜言。
“脑袋受伤了,不要乱揉。回床上躺着,我去叫护士医生过来。”
“哦。”郁丛闷闷地应下,抢过支架慢吞吞往病房走。
梁矜言的嘱咐声幽幽传来:“老实一点。”
刚准备抬手的郁丛听了这话,只好又把手放了回去。可恶的梁矜言,管得真宽。
他回到病床上,脑子依然晕晕的但能看清东西了,只是还残留了点重影。他盯着天花板上层层叠叠排满了的灯管,想起刚才听见的。
梁矜言应该是在和他爸或者他妈通话吧,态度挺强硬的,平时梁矜言对谁也没像这样一点情面都不留。但郁丛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无所谓了,父母如何、郁家如何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又想到梁矜言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让他爸妈跟霍祁做亲子鉴定,想着想着就不由得乐出了声。梁矜言这张嘴还真是所向披靡,比他发挥更稳定。
正乐着,梁矜言忽然回来了,身形一顿,随即看他的眼神比之前严肃沉重了些。
该不会是以为他撞傻了吧……
郁丛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想解释奈何医生后脚也进来了,开始检查他的情况。他老老实实配合,过了好几分钟医生才下了结论,脑震荡,好好休养。
医生准备离开时,梁矜言忽然问:“对智力有影响吗?”
“……这个,”医生也被问得有点懵,“目前看来是没有的,不排除病人心理状况也受到了影响,后续观察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