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郁丛脑子没拐过弯,怎么突然扯到郁家了?
他戒备道:“我什么样子了?你攻击郁家可以,不准攻击我。”
“你提的要求太低了,能为自己争取到的利益又有多少?”梁矜言神情和语气都不赞同,“胆子养得真小,听你哥说,你刚到郁家的时候还是个混世魔王。”
郁丛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时,梁矜言已经又重新在电脑上办公了。
他想说话,却一时间词穷。
其实梁矜言说得有道理。他刚被接回来的时候简直是胆大包天,全家都拿他没办法,但那时候过得比现在肆意快乐多了,哪儿会有这么多顾忌?
不知不觉,郁丛盯着梁矜言优越的侧脸发呆了好一会儿,久到梁矜言都忍不住出声——
“有话就说,一直看着我只会显得你像个傻子。”
郁丛立刻回神:“你才傻子。”
梁矜言转头,无言看他,一秒钟不到就把他看得气焰全无。
“您怎么可能是傻子,我开玩笑呢。”他干笑两声,“我原本是想说,您要不多匀几个房间给我,如果需要报酬,就去找我哥要好了。”
梁矜言摇头:“还是胆小,你哥都你把你托付给我照顾了,欠我这么大人情,你觉得几个房间值当吗?”
……挺有道理的。
但是他怎么感觉,梁矜言在教他狠狠敲郁应乔一笔呢?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车内很明显。郁丛晚饭吃到一半就回了郁家,还干了体力活,这会儿的确饿得不行。
梁矜言索性合上了电脑,打电话交代人送餐,之后又给郁丛说了一串地址。
郁丛茫然:“这地方怎么了?”
“让搬家公司去那里,照做就好。”
郁丛隐隐猜到什么,但是没问出来,按照梁矜言所说给师傅打了电话。
近半小时后,他感觉到车速下降,往车窗外瞧去。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高楼大厦,构成了晋市最寸土寸金的一片区域。就在这片区域中,车顺着林荫大道拐了几个弯,进入了一片别墅区。
郁丛听说过这里,看起来是梁矜言的又一个住处。
他回头问:“您平时住这儿?”
“嗯,离公司近一些。”梁矜言为他解释,“这里也有一间花房,但基本上处于空置状态。”
郁丛完全没预料到梁矜言也种花,但一瞬间想到这人微信头像中,那盆奄奄一息的多肉,突然就串联在了一起。
他斟酌着问:“那盆多肉……您养的?”
“对。”
“还健在吗?”
郁丛问出这句话之后,梁矜言沉默片刻,移开视线淡然答道:“上个月不幸罹难。”
他干笑两声,心中为那盆多肉默哀。
安息吧,下辈子一定别落入梁矜言的魔爪。
梁矜言转移话题:“花房你可以随便用,温控系统明天会来人检修,待会儿先吃饭还是先安置花草?”
说起养花,郁丛满眼都是信心和干劲。
“吃什么饭啊,先把活干完再说。”
车停下,郁丛顾不上副驾的颜逢君,下车后赶紧让梁矜言带自己直奔木屋,一眼也没看别的。
推开门后,放眼看去,情况比自己预想得复杂。
屋子情况倒是挺好的,七八十平的地方,保留着森林小屋的原始风貌,但打扫得一尘不染。设施也齐全,连足量的土和放花的架子都是现成的,安置得十分有秩序,看得出主人原本是要一展宏图的。
花房甚至还划分了区域,靠窗的地方做成了休闲区,摆放着一套精致的桌椅。
然而,万事俱备的花房里,只摆放着零星几盆花草……的尸体。
有些已经枯萎,有些还命悬一线,但救回来的可能性也不大了。郁丛养花经验如此丰富,也认真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些花的品种,都不是什么难伺候的娇气花草。
梁矜言怎么做到的全灭的?
也是奇人一个,爱做饭但做的都是黑暗料理,爱种花却是植物杀手。
可能天赋都点在做生意上了吧。
郁丛心中平衡了一些。
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一脸从容的男人:“您……没什么想说的吗?”
梁矜言反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郁丛想说,但郁丛不敢说,挤出个笑容道:“我先去搬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