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棋盘,是因为这里不是你的梦境而是闻时的吧,他并不知道这里是下棋的地方。”
叶曦看向陆鑫橙,眸光黯了黯,“说的对。看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他又转向闻钥知,“冒险爬墙是为了见她?见到你妈妈了?”
“…嗯。”
叶曦:…………沉默良久,他叹息一声:“那不是真正的她,只是那个牲畜的记忆罢了。”
“这里的所有人,只是闻时一丝残魂的记忆罢了。”
陆鑫橙:“那你呢?”
眼前的叶曦,二十出头,眼中属于青年人的光彩还没被酒精给抹去,看着相当有精气神。
叶曦知道陆鑫橙问的是闻时记忆中的“他”,“那个叶曦被我控制住了。”
叶曦进到白日梦后第一时间替代了闻时记忆中的叶曦。
陆鑫橙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这里的闻时只是一抹残魂,就算把他抹杀也没有任何意义。”
“对,我没有打算杀他,他有更大的作用。”叶曦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也不打算把计划分享给两人。
从他对凯丽的叮嘱就可以看出,他根本不想把闻钥知和陆鑫橙卷进来。
“对付这个邪神你有十足的把握吗,毡帽和池间不过都是他的分身,他的真实力量我们谁都不清楚。”
“我清楚。”叶曦面色沉冷,“一切的发展都是我一手造成的,这个事情也只有我能了结。”
…………
出乎陆鑫橙的预料,闻钥知居然没有劝阻,“好,但我要全程看着。”
在分开前,叶曦塞给了陆鑫橙一张符纸,上面的誊写与之前贴在黑塔墙面上的有些相似。
“通过这个你们可以自由出入白日梦。如果日出前这个白日梦世界没有终结,你必须通过符纸手动离开,否则,”
叶曦看向陆鑫橙,眼中的警告意味明确,“…你们就再也出不去了。”
黑暗中,闻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老公?”女人睡眠很浅,迷迷糊糊地半支起身,看向已经下了床的丈夫。
闻时眼眸中的暗金光芒暂时隐下,他侧过头柔声,
“出去下,你睡吧,不用管我。”
叶琛晨给边上的孩子掖了掖杯子,又睡了回去。
闻时出门后径直走向了后院宗祠。
巨大的法阵从脚下蔓延开来。
闻时瞳孔收缩,
这是——
叶老的家学他早就精通,这个法门他也曾见过。
他现在已经被封死在了这具身体中。
闻时低头,攥紧又松开,他初来乍到,这具多年前的身体他已经不太习惯了。
一道声音从暗处传来:
“许久不见了,老朋友。”
说的是寒暄的话,但那人的嗓音却冷到了冰点。
闻时循声看去——
隐在祠堂阴影处的人踏出一步,半侧身体暴露在了月光下。
是叶曦。
第106章
◎精神牢笼◎
宗祠寂静无声。
月光披在叶曦身上,他如同审判者般庄严又肃穆。
闻时神色如常:“小舅子,深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他目光扫过供桌上密密麻麻的牌位,“莫非是做了什么愧对先祖的事,来请罪的吗?”
说毕,他似乎自我感觉这个笑话有趣,低低笑了几声。
笑声在肃静之中突兀又放肆。
叶曦的脸上根本没有与他说笑的样子,他眸光如寒霜,
“姐姐在哪里?”
“姐姐?”闻时蹙起眉,半晌,“你说我房间里的那个女人吗?”
叶曦不去看他,心中烦躁和厌恶的情绪逐渐堆积,“对。”
闻时“啧”了一声,“不记得了,那女人对我早就没什么用……”
他的脸重重地偏向另一边,侧颊上立刻浮起了深红的印子。
闻时啐出了口带血的槽牙,
对面的人在怒气还在积蓄,闻时却相当的平静。
他的长相和闻钥知有几分相似,但身上的气质更温和,
看上去就像个文弱的读书人,
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狂狷的气质,除了那双眸子……
暗金色的眸光流转,将眼底的戏谑又往下压了压。
整个人沉静得如同冬日的湖水。
“你可以尽情的打我,我不会还手。毕竟,你可是我的大恩人。”闻时静静地凝视着他,“小舅子。”他唇角带着血,脸颊已经高高的肿起。
“闭嘴。”
叶曦声音都发着颤,“看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我可以让你在下一刻就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