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证是昨天刚办的,有效期最久,不过这人是不是有些太老了。”
“唔,这个挺年轻,不过证明天就到期,看着已经没什么用了。”
“这个!”黑子眼睛一亮。
小男孩才十岁出头的模样,脖子上也拴着长长的铁链。
黑子粗暴地捏着他的下巴。男孩乌黑的眼睛看向闻钥知,如惊弓之鸟般仓皇。
“这个我看着不错。”
黑子打量着主顾的神色,俊美阴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反馈,根本看不出他满意与否。黑子揣测着主顾的心思:“年纪太小了?那这个呢?”
边上是个稍大一点的少年,被他一把拽了过来,铁链卡住喉咙,发出了沉闷痛呼声。
闻钥知环顾一周,“都在这里了吗?”
小和尚低着头,不太敢看他:“是的,可以供您挑选的都在这里了。”
闻钥知冷声:“太少了。”
“太少了?”黑子只道是他还惦记着刚才看到的那个,“不少了,这些都不比刚才那本子主人差……”
“…我知道那老和尚的,他平时都喜欢些年纪小的,今天这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但我跟你说,肯定是年纪越小的越好吃……”他还在那里叭叭地说着,一点儿都没注意到主顾越来越幽深晦暗的眸光。
闻钥知并没有理会他,朝小和尚问道:“这些人持有的都是临时市民证,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小和尚为难地看向黑子:“这……”
黑子拉过闻钥知,“不是说好临时的也可以吗,这怎么又变卦了。”
“我要长期的身份。”他眸光如冷箭划过,黑子被锋芒刺得赶忙松开手。
小和尚面露难色:“你说的那些人有是有,但都不在我们这里。”
“那在哪里?”
“在……”小和尚险些脱口而出,他情急之下捂住嘴。
“还好还好,若是我告诉旁人,师父一定会杀了我的。”小和尚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脯。
“你这小和尚,口也忒松——”
黑子嗤笑的表情定格住了。他一寸寸地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处,黑色触手的尖头曳动着。
黑子重重倒地,露出了站在后面的人。
闻钥知:“现在没有旁人了,你可以说了。”
“啊啊啊啊啊啊!”
小和尚望着那断臂中长出的异物,在半空中游曳着随时好像要向他袭来。他连滚带爬地想要往外跑出,同时不忘按下了门边的机关。
要死!这掮客招来的主顾竟然真的是个邪物!
小和尚不及逃出门,被重物击倒,他翻身跌倒,昏死了过去。
脚步从四周纷至沓来,顷刻间,屋子已经被赶来援兵围住。
手持伏魔棍的武僧包围了屋子,严阵以待。
大门打开,
屋内的身影缓步而出。
武僧棍尖指了指面前的人,“一个人就敢来挑事,找死?!”
闻钥知金眸晦暗,他心中烦闷。手臂上黑暗气息丛生的异物感应到了情绪,也焦躁地曳动着。
旁边的人看向那断臂:“师兄小心,别轻敌了,应是邪物。”
“我们师兄弟们一起上,叫这个邪物魂飞魄散……”伏魔棍横扫出猎猎风芒,冲被包围之人击去。
…………
蜷缩在地的武僧手上犹握着一小截伏魔棍。
一只脚踏在了他胸口之上,“你们的师父在哪里?”
“我……”他浑身上下抖如筛子,“他…师。”武僧面如土色,他牙齿打着架,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
头顶那张遮蔽了天日的面孔在人类中都是秀美精致的,
但是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人。
“说。”脚上只是轻轻一用力,武僧抖得更厉害了。
“在…在正门左边第一间。”
踏在身上的脚松开了,武僧还未喘过一口气,只觉得脖子上一紧。
“嘭”
身首断裂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最后一个武僧的魂魄与他的师兄弟一道消散在空中。
空无一人的院落中,柔风拂过,卷起了满满一捧细碎木屑。
来世庙中的某一间厢房。
“寺中只是一小部分,卖给一些掮客的,还有些能卖更高价的,我们都送出去了。”老住持叹息一声,“年轻人,不管你是谁,老衲劝你不要再插手此事了,你要面对的势力不是你一人可以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