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的宅子被叶慧瑜回收后,他就着手翻新了。宅子之前被节目组弄得破败不堪的。
叶慧瑜视线落在陆鑫橙身后的闻钥知上,“来的可真快,这边还有点乱,我们去外面聊。”
“我是真没想到啊……”叶慧瑜替两人面前斟满茶水,“原本以为咱家已经死成绝户了,叶家的香火高低得断在我这儿了,没想到老天爷待我不薄。”
叶慧瑜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闻钥知。
“我是不是得叫你表弟?表弟……”叶慧瑜苦笑了一声,“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啊。”
闻钥知抿了口茶水,脸上的表情淡漠,似乎对这个称呼,乃至这份关系都并不在意。
陶瓷茶盏被搁回到了桌面,闻钥知向后靠了靠: “你把我们叫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认亲吧。”
叶慧瑜端详着,从获得的资料上来看,闻钥知年纪小了他好几岁,但眼前的男人不管从举止和行事作风都沉稳太多了,一点看不出才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叶月升一生未婚,膝下收养了三个孩子。叶慧瑜是老大的儿子,闻钥知是二女儿叶琛晨的儿子。
但叶慧瑜印象中根本不记得另外两个长辈,二姨和三叔像是根本不存在的两个人,更别说有这么一个便宜表弟了。
叶慧瑜盯着闻钥知:“你一直知道我的存在。”
见闻钥知点头,他眼中情绪明显的有波动,“那那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从来没来找过我?”
闻钥知微微皱眉:“我们,没到那么熟的关系。”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二姨和姨父是怎么去世的,三叔又是怎么失踪的。为什么我关于你们记忆一点都没有,我是不是被……”
闻钥知平静地切断了对方的话:“我不知道你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你问的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你,因为这也是我在查的事情。”
叶慧瑜沉默半晌,他振起神,“我知道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查。爷爷临走前说了关于三叔的事情,我在你们过来前起了一卦。”
陆鑫橙和闻钥知坐在同排,他余光捕捉到闻钥知陡然绷直的脊背。
叶慧瑜的脸色并不太好,他踌躇着开口,“我用很多种方式进行测算,获得的信息却寥寥。有两点可以确定,第一,方位指向南,第二,卦象——大凶。”
几日后,机场。
闻钥知在办理值机时接到了程宿打过来的电话。
“你叫我查的人查到了。老璋,本名冯奇璋,有过诈骗案底。这两天在边境附近露过头,具体位置我已经发你了。”
在他前面刚办完手续的陆鑫橙回过头,“怎么了?”
闻钥知放下手机,“…我得改签了。”
“查到老璋的下落了?”
闻钥知点点头。
“在哪?”闻钥知把手机递到陆鑫橙眼底下,上面是程宿刚发过来的定位。
“……这个地方,”陆鑫橙看了眼,“在最南边吧。”
他抬头与闻钥知对视一眼,不知是不是巧合老璋的踪迹居然和叶慧瑜的卦象对应上了。
“我去看看,你先回吧。”
两个人在候机大厅抱了抱。陆鑫橙退后一步,笑道:“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
不久之前,两人也是在这个机场落地后分开的。
“嗯,处理完我会尽快回来。”
陆鑫橙嗤了声:“我马上要进剧组了,你回来也找不到我。”
闻钥知想了想:“家属不能探班吗?”
“家属?”陆鑫橙霎有趣味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跟别人介绍自己?我目前还没有出柜打算。”
闻钥知在陆鑫橙脸颊落下一吻,声音贴着耳廓:“就说我是你表弟。”
陆鑫橙嗤笑着推了他一把,“谁是你那倒霉表哥?”
闻钥知低声笑了。
陆鑫橙又一把揪着人衣领给拽回到跟前叮嘱道:“那个邪神,不是小角色,你千万当心。”
“放心,我没打算和他正面起冲突,我只想找叶曦。”
陆鑫橙望着他:“平安回来。有情况就用手环找我。”
闻钥知点头:“好,家里见。”
陆鑫橙在洗手间刚洗完手,手环就有了反应。
眼前接入了闻钥知的视野。
“才分开五分钟不到,你这是?”
“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偷偷掉眼泪。”
陆鑫橙视线穿透了面前的镜子,面无表情地隔空看着机场的地砖,“没有,跟你说过了,雨过天晴了,感性期也过了,现在的我理性的可怕。就算是你现在在我面前被人狂揍我也不会吭一声。”
闻钥知似乎是笑了声:“没有这种可能,只有我揍别人的份。”
理是这个理,但陆鑫橙并不想助长他的气焰:“挂了,我在厕所呢。他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视线,还是你想长针眼?”
挂了连线,陆鑫橙若无其事地甩干了手。
余光扫了眼手上的戒指,新采集的情绪也已经完全被吸收了。
左手的戒指在最开始收到时是银灰色的,随着不断吸收灵魂情绪,现在戒指表面像是做了抛光一样,比之前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