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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1 / 2)

当那张相片按下快门时,他们的肩挨在一起,头向对方无限靠近。就像此后的二十年,撇去生活中极其细碎的摩擦,他们的心永远在大城市里跟对方守在一处。

他隔着封存的薄膜摩挲着照片上的笑容灿烂的女人。

“你这手咋了?”

饭桌上,女人一眼扫到了儿子抓着筷子的手。

拍下手上筷子,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放到眼前来看。

那手心里皮肉绽开,手指乃至手掌都是伤痕累累。

马兴业大力抽回手。

“没事,回来的山路上摔了一跤。”

“你走的那条道啊?怎么摔成这样。这前山不是早就修了路吗?老大不小个了,也太不小心了。”母亲絮絮叨叨的拖着药箱回来时,却发现儿子已经不知何时回房间了。

第二日清晨,听着外面的母亲已经早起忙活了一圈,马兴业才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在硬板床上睁眼躺了一整夜,总害怕眼睛闭上再睁开就又会回到那冰冷的太平间里。

他从随身背包中翻出镜子,一夜过后,他皮肤上的尸斑更重了。

他掏出一个粉扑,狠狠蘸了一大块往脸上糊去……

喷光了小半瓶香水后,他隐约听到屋外有些说话声响。

母亲的声音隔着墙板传过来:“马兴业?对,是我儿子,你们是谁?兴业朋友?”

马兴业一听是找自己的,立即翻身下床。

他隔着豁开的门缝往外看去,狭小破旧的乡村主屋里来了两个陌生的男人。角度关系,马兴业只看到侧面。

两个人都是高挑的模特身量。

更高些的头上压了顶鸭舌帽,下颌线凌厉,大冬天的就穿着一件背心露着紧实的肌肉,看起来像混**的。另一个人的脸被背心男遮住了。从马兴业的角度偶尔能看到面孔的局部,看上去皮肤相当好,嘴唇看弧度好像一直在笑,偶尔点头表示着认同。

他头上染了色,以马兴业对潮流发色的认知,看不太出来那算是白色还是灰色。

虽然看不到脸,但这两个人的身上的气场都太特殊了,马兴业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朋友。

马兴业母亲虽然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农村妇女,但是警惕性非常高,也没直接表露出他在家,只是请两人落座了。

他们这破烂农村房也没有正经招待人的沙发,随便抓了两个马札请人坐下了。

“什么,璐璐进医院了?那么严重吗!”马兴业母亲差点没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目光不住地瞟向马兴业的房间,急迫地想要从儿子处寻到答案。

“是的,她住院已经将近两年了,情况一直不理想,不过最近突然有了好转。她神志清醒过来之后,第一个想见到的就是兴业,可惜一直没见到。”

马兴业母亲望了眼正在说话的披着风衣的年轻后生。

那男人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在看到他时分神。那张脸在马兴业母亲眼中,若是搁在旧社会妥妥是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胄少爷。

哪怕是隔壁村那个最俊的,只有过年才会回村的,对外号称是电影明星的小伙子,如果跟他并排坐在一起,看上去都像是给他提鞋的小厮。

而他旁边那个穿着黑衣服,打手打扮的……

近60岁的,几乎在村里呆了一辈子的妇女,用她这一生最为苛刻的眼光,在那被墨镜和帽子遮得差不多的脸上巡视了许久,

她非常确定——这才是电影明星。

随即,她狐疑道:“你们二位是璐璐的朋友?”

“不,”陆鑫橙声音柔但确定,他再次强调,“我们是马哥的朋友。”

马兴业母亲默然注视两人,半晌,起身走向里屋那扇卷边了的门框:

“兴业啊,醒了吗?你和璐璐的朋友来看你了。”

“兴业……”她一面说一面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床铺整齐,一切都像她儿子还未回来的样子,

只有床边的那扇窗户开了大半。

冷风蹭蹭往里灌。女人头顶头发稀疏,里面已经丛生了白发在寒风中瑟瑟。

她关上了窗,莫名打了个寒战。

“大早上的,这是出门了?”

她念叨着回到主屋时,发现主屋那两个人已经不辞而别。

只剩下两个脏兮兮的小马扎,以及两杯没动过的茶。

闻钥知和陆鑫橙疾步走在泥泞的田间。

“他怎么见了我们就跑?”

闻钥知盯着那急促慌乱的脚印,放眼望到几百米开外,几乎要看不见的背影,三步并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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