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松站在一旁问:“您二位专程来这里一趟,就是来……取东西的吗?”
他看着那大敞着仿若开门迎客似的棺材,神情有些诡异。
他原本正在宿舍打游戏,沈寂然忽然一个电话给他叫到了自家祖坟,让他帮忙开门,又当着他的面刨了自己的坟,坦然自若得仿佛是回家取东西,这不可谓不诡异了。
“是啊,”沈寂然笑眯眯地摩挲着那块玉说,“来刻个结婚证。”
叶松看看沈寂然,又看看叶无咎,好奇道:“是用这块玉吗?给谁刻啊?”
沈寂然:“当然是给我们两个刻。”
叶松反应了一会,待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后,原地裂成了两半。
“现在结婚证上都要写什么?”沈寂然问叶松道。
叶松:“……不知道。”
沈寂然奇怪道:“怎么会不知道?”
叶松语气干巴巴的:“……可能因为我没结过婚吧。”
沈寂然仔细将玉用符咒压做婚书的大小,递给叶无咎:“那还是写我们那时候的婚书吧。”
“等……等等!”叶松终于回过神来,“不用换个地方写吗?”
在坟地里写婚书,不太吉利吧?
沈寂然微微一笑:“无妨。”
反正结亲时也是人鬼同乐,现在在这里写下婚书,他反倒觉得热闹。
沈寂然对叶无咎道:“你写吧,你字比我好看。”
叶无咎也不推辞,他取出那支用了千年已成本命之物的笔,提笔写下:
喜今嘉礼顺成,良缘遂缔,赤绳早系,白首相携。
谨以此玉为凭,朱墨为证,恭请日月天地为证,阴阳人鬼共鉴。
良缘永续,谨订此约。
墨落在玉上,自动化成深深的文字刻痕。
叶无咎在此证下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把笔和玉递给沈寂然。
沈寂然看着那句“良缘永续”,轻轻笑了,没做犹豫,认认真真在叶无咎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倒是贪心,”沈寂然放下笔笑说,“不是都缘定来生了吗?”
叶无咎轻声道:“不够。”
他当然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物能够永存,但对沈寂然,他还是忍不住贪心,总想求得长久。
他不知这玉上的话到底是真的能够实现,还是仅仅是一个美好的期盼,又或许有一天,这块玉无法再作数,但只要能多一分长久的可能,他就要写上。
一阵微风吹拂而过,那风很轻,坟冢四周的树木枝丫却飒然作响,像是某些故人,前来道贺。
写完了婚书,把棺材盖重新盖上填上了土,沈寂然又陪叶无咎找到了他父母的坟冢,上了几柱香,便动身回无寂湖。
回去的出租车上,沈维应该是从叶松那里听说了两人刻婚书的事,单方面热火朝天地给沈寂然发了一堆恭喜的话。
沈寂然被那一堆红红火火的表情包晃得眼晕,应了两句,便转移了话题。
酸甜少辣麻辣烫:明日午时我们过去,你符咒学会了吗?
sw:当然!我练了很久,这几天也试了好几次了,我和时雍用这个符咒在我们两个的学校来回穿梭,什么问题都没有!
酸甜少辣麻辣烫:好。
沈寂然他们没有身份,不方便做高铁,便教了沈维一个符咒,他在那边画一个,他们在这边也画一个,就可以直接通过符咒过去,不需要再坐什么交通工具。
沈寂然凑到叶无咎身边,去拿他的手机:“沈维应该也给你发了祝福吧?我看看怎么说的。”
叶无咎将手机递给他。
sw:恭祝两位前辈新婚快乐!往后时光里,愿你们百事从欢,始终幸福,共度岁月长!
叶无咎:谢谢。
沈寂然笑作一团道:“怎么到你这边就这么正经了?你们两个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没等他笑完,他手机又响了起来,几个小辈都知道他们刻了婚书,一个个都来道贺。
沈寂然又一一回复去了,不提。
……
最后饭店选在了当地颇有名气的一家火锅店,原因无他,只是火锅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热闹的一顿饭了。
沈维的符咒画得很稳当,使用着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寂然和叶无咎落在沈维学校门口,沈维一见着他们,就十分会来事地道了句新婚快乐。
沈维打车到火锅店时,谢川谢向竹和南宫时雍已经在包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