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彻:“啊?你把戏班子请你家去了吗?”
谢子玄放下手里端着的香粉,提高声音道:“无咎,南宫说想听戏,我们今天就先走了。”
南宫彻莫名其妙地被安排了,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我没想听——”
谢子玄一巴掌捂在南宫彻嘴上,动作迅速地将他拽出了门。
沈寂然看见叶无咎对谢子玄点了下头,他干巴巴地道:“子玄今天怎么这么不会办事?”
“是吗?“叶无咎说,“我倒觉得他挺会做事。”
沈寂然舀了一大口粥放进嘴里。
整天看热闹不嫌事大,哪里会办事了?
沈寂然放下勺子说:“我吃完了。”
“他俩不在,今天想去做什么?“叶无咎收拾着碗筷问。
“当然是该做什么做什么了,”沈寂然道,“还是说你有什么旁的要紧事?”
沈寂然对昨晚的事似乎完全没长记性,他转悠到叶无咎身后,双手搭在叶无咎肩膀上,在他耳边道:“叶无咎,我可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叶无咎任由他把手放在自己肩上,弯腰拿起食盒:“你昨晚不是说,只要我把你哄好了,这辈子就跟我过了吗?”
叶无咎收拾好东西去洗手,沈寂然就抓着他的肩膀一步不落地跟在他身后:“但你没哄我啊,你昨晚那哪是哄人……”
叶无咎站定脚步洗手,沈寂然却还在想着昨晚某人的罪行,一不留神就撞了上去。
“嘶。”沈寂然捂着自己的鼻子退开。
“撞到鼻子了?”叶无咎忙转过身,他想拿开沈寂然挡着的手看看,但自己手上沾着水,又不好碰他,只好道,“松手我看看。”
沈寂然低着头摇了摇脑袋。
叶无咎蹙眉凑近了:“这么严重吗……”
沈寂然忽然抬头,伸手狠掐了一下叶无咎近在咫尺的的脸颊。
叶无咎猝不及防,脸上立刻落下一道红印:“做什么?”
沈寂然:“让你昨晚吓唬我。”
叶无咎一顿,而后轻叹了口气,屈起指节蹭了蹭沈寂然的鼻尖,在他鼻子上留下一点水痕:“刚才没撞疼吧?”
“当然没有,”沈寂然语调得意洋洋地说,“我吓你的。”
叶无咎问:“那今天要和我去划船吗?”
“可以,”沈寂然摸了摸叶无咎脸上的红印道,“但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在一起”
叶无咎抬手盖在沈寂然的手上,垂眼认真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已经答应了。”
阳光照在院里的柳树上,时间长了,站在树梢的鸟也受不了,受惊般飞走。
沈寂然和他对视了一会,不自然地率先移开眼,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行吧,那就答应你了。”
——
小船行在一片高出水面的茂密荷花荷叶间。
沈寂然仰面倒在船上,从花叶的间隙里看着万里晴空,他枕着自己的一个手臂,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船边。
叶无咎坐在他身边划船,在花叶中荡出了一条窄窄的水路。
一朵莲蓬离小船近了,沈寂然姿势未变,搭在船边的手刚好把它摘下,他揪了一颗莲子剥净了扔进嘴里,而后用膝盖碰了碰叶无咎。
沈寂然:“张嘴。”
叶无咎依言转过头,他倾身张开嘴,沈寂然将又一颗剥得干干净净的莲子递到他嘴里。
沈寂然的指尖很凉,有意无意地擦过叶无咎的嘴角,他眨了眨眼睛:“嗯?”
只看他那副样子,好像不是他故意碰对方,倒像是人家对他图谋不轨似的。
叶无咎笑道:“我不是故意的。”
沈寂然也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叶无咎一只手放下船桨,牵起沈寂然的手放到唇边,他低头亲了亲沈寂然的指尖。
沈寂然扬了下眉毛。
叶无咎轻声说:“一时没忍住,抱歉。”
沈寂然这才摆出一副不与你计较的样子收回手。
沈寂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子,正常与人相交倒没什么,但一旦遇着叶无咎,他就容易恃宠而骄。
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他都是一个样,叶无咎动手动脚他要说人家占自己便宜,叶无咎老老实实的他又不愿意,他觉得叶无咎既然喜欢他,就该对他图谋不轨。
总之是十分的不讲道理。
沈寂然心想,这天底下大概也就只有叶无咎能如此纵容他。
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洒在缓缓前行的小船上,两人仿佛身处一幅流动的画卷,微风一吹,卷起一阵浅粉色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