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屋子实在是大,沈寂然在几面墙之间摸索了足有近半个小时,沈维慢慢也看出了墙的问题,不敢出声打扰沈寂然,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会一个寒颤,和墙壁拉远了距离。
终于在查到第三面墙的时候,沈寂然有了反应。
他按了按墙面,弯起手指敲击了两声,空洞且有弹性的声音令后面的沈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整整三面墙只有这一小块儿是空的。
沈寂然摩挲着大概确定了墙后空白空间的范围,然后摸出之前剪蜡烛用的剪刀,毫不犹豫地一剪子捅进了墙里。
皮肤被戳破的声音刺激得沈维险些一蹦三尺高,差点和棚顶上的人偶来个亲密接触。
沈寂然:“别吵。”
沈维刚蹦起来,人还在空中,闻言轻手轻脚地落了地,没敢再发出声音。
墙面被沈寂然皱着眉头快速剪开,露出了一个暗格,暗格是一个暗红色的盒子,盒子看不出材质,上明晃晃地挂着一把铜锁。
这把铜锁较其他锁头长些,锁的长轴上串了七个可以旋转的轮轴,轮轴上似乎有字。
沈寂然摘了手套,伸手把盒子拿出来,举在耳边晃了晃。
没有声音。
沈寂然一撩衣摆坐到地上,将盒子搁下,询问也坐下来的沈维道:“你觉得这里会有什么?”
沈维:“不知道啊,我感觉这次的灵特别奇怪,直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它这辈子都经历过什么,连它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光看它写别人了。”
沈寂然拿起锁搁在手心里转悠:“是啊,只写别人了……”
什么样的人会只写别人的故事,对自己绝口不提呢?
沈寂然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听过藏诗锁吗?”
沈维摇摇头。
“藏诗锁又叫文字密码铜锁,一般是三拨轮或者五拨轮,而现在我手里拿的这个是较罕见的七拨轮,”沈寂然将锁头向沈维那边推了推,“你看这七个能够旋转的轮轴上都刻有一圈文字,只要将这些文字组成特定的诗句,就可以打开锁。”
沈维听懂了:“这就好比我们现在的密码锁,只是把数字换成文字了。”
虽然对于密码锁来说文字比数字简单许多,不至于全无头绪,但沈维把锁拿在手里转了几圈轮轴,还是觉得头大。
古代的诗那么多,还有很多没能流传下来的,学识再渊博的人也不可能听过全部,再说万一这灵自己编了首诗,那谁又能猜到去?
沈寂然不知道现在的密码锁是什么样子,但他相信沈维遗传了自己的高智商,一定能理解,就没有细问。
他从袖里掏出宣纸和毛笔,拿回锁头,对照着在纸上从右往左写了七列文字。
第一列:
歌、情、事、见、曦
第二列:
无、沉、露、聊、初
第三列:
无、总、如、浮、朝
第四列:
尽、只、土、合、间
第五列:
若、易、离、角、尘
第六列:
生、欢、边、生、穷
第七列:
笑、无、悲、人、人
沈寂然放下笔:“这是从右到左每一个轮轴上的文字,你看看有你眼熟的诗句吗?”
沈维从沈寂然写在最右侧的第一列开始尝试把字连成句子:“事、事——”
他“事”了半天没“事”出来,又开始“情”,等到把五个字都试了一遍,也没连出来一句人话。
沈寂然一脸看戏的表情道:“看来你语文学的确实是差了点。”
沈维不服道:“那您来。”
他就不信一个在棺材里待了一千二百年,没学过后世诗词的人能比他会的古诗多。
沈寂然欣然同意,扯过纸从最左侧的那一列开始看。
沈维不明所以:“您怎么从左侧开始看,古代人写字不是从右边开始写吗?”
沈寂然:“从右侧开始看,一句人话都连不出,更别说诗了,再说你们现在不是从左往右写字吗?这灵是从过去一直活到现在,怎么写都有可能。”
沈维新奇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左边开始写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