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点燃了壁炉,炉膛里火苗轻轻地跳跃着,屋子里暖意融融。
季肇然走到屋外的院子处,院子正中间立着一棵苍劲大树,树冠如盖。
他脱下手套,轻轻地把树干的积雪擦掉。
“.........竟然还在这里..........”
霍霖凑近一看,那棵树居然被季肇然用石头刻上名字的缩写【gzr】,他一下就笑了。
“哈哈哈哈,这和小学生xxx到此一游有什么区别?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那么中二?”
季肇然没搭理霍霖,他眼睫低垂,神色却很复杂。
当时十五岁的他想法很幼稚,只是想在最后的旅途中,留下自己曾经存在的痕迹。
没想到时至今日,他的想法变了,而树刻上的划痕却还留在这里。
周宛白立马凶巴巴地看向霍霖。
“你笑我哥,你凭什么笑我哥,你自己高中的时候脚踏两条船被人家女生堵得不敢回家,还不是在我家..........”
霍霖糗事被揭发,他赶紧一把捂住周宛白的嘴。
“唔唔唔......你干嘛不让我...................”
“你这死丫头,以前真是白疼你了。”霍霖气急败坏。
“钟霈呢?我要和钟霈告你状,说你有钟霈还来嚯嚯我表弟。”
“和钟霈有什么关系?钟霈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揍你,你之前泡他姐........”
霍霖顿时受不了抱头鼠窜。
“我求你了,小祖宗。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多久了?你给我留点面子吧。”
两个人吵作一团。
季肇然看着那棵树,没说话,神色却很微妙。
陶蜜凑近看了一会儿,随后嘟囔着“你是狗吗?”
季肇然好笑地看着他。“什么?”
“像狗撒尿一样,到一个地方就要做标记。”陶蜜神色略有不自在。
季肇然都要被气笑了,他怀疑陶蜜就是昨天被他折腾了一晚上,心里不舒服,找点事情骂他。
他嗤笑一声。“我标记你了吗?”
季肇然不笑的时候,凌厉地眉眼一览无余。
陶蜜有些害怕了,他后退了一步,无话可说。
季肇然强势地逼近,伸手按住了陶蜜的后颈“还是说你被狗干过?”
陶蜜的脸一下就红了,咬牙切齿地想季肇然这个人真的不要脸。
民宿只有三间空房,陶蜜实在不想和季肇然一间。
季肇然单肩背包,转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就从剩下的两个人里随便选一个喽。”
陶蜜目瞪口呆地看着季肇然,开什么玩笑?
周宛白是个女生,他怎么和人家一间房?
他一咬牙,转身就要去霍霖那间。
霍霖赶紧把陶蜜一拦,心说你们牛郎织女打架,我吃瓜群众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他长臂一伸抵住房门,满脸“我的房间别人不容染指。”的表情。
“不行的,我神经衰弱,晚上有人在我旁边我会睡不好。”
陶蜜扭头想瞪季肇然一眼,结果却发现季肇然根本没理他,早就进门了。
季肇然一手握着门把手,整个人站在门后面懒洋洋地看着陶蜜,似乎就等陶蜜接招。
“你要进来吗?”
他没有催促陶蜜,言之下意却是自己要关门了。
于是陶蜜接招了,他被逼无奈,无处可去,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季肇然的狼窝。
他一进来,门顷刻间就被季肇然关上了。
只剩下周宛白和霍霖两人面面相觑。
周宛白摸着鼻子喃喃自语“哈哈哈,看来大家昨天晚上都没休息好,都困了.......”
霍霖扶额,没说话,只是一脸“你真是蠢得不忍直视了。”
房间内一阵难捱地寂静。
陶蜜满脸通红,觉得自己刚说完不和季肇然一间房就进来了,实在打脸,面子上异常过不去。
季肇然没搭理陶蜜,自顾自地脱衣服,洗澡。
等到季肇然洗完,陶蜜神色微妙地看了季肇然一眼,结果季肇然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陶蜜。
陶蜜也去洗澡了,他对刚刚庭院的话依旧耿耿于怀,边洗边想。
自己说季肇然是狗有什么不对?
畜生一样舔的他一身都是口水。
陶蜜洗完澡,他脚踩在地面。一从浴室出来他就浑身的不自在,事实上他甚至没有和季肇然在同一张床上睡过觉。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