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就想对着被打了一巴掌就趴在地上的陶蜜来一拳。
宇哥的拳头足有陶蜜脸大,陶蜜吓得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眼角浸出泪水。
一只手紧紧抓住宇哥的拳头,劈头盖脸地对着宇哥的头来了一下,力气太大,宇哥一下就被打的晕头转向。
季肇然借机把陶蜜从地上拖起来,帮他站直。
他语气看似在抱怨“搞什么呀,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眼神却扫过陶蜜身体上下,最后定格在陶蜜被打了一巴掌红肿的侧脸上。
季肇然神色冷淡下来。
“他打你了?”
宇哥捂着头回神,嚣张地叫嚷道:“你他妈谁啊?你俩一伙的是吧?打老子他妈的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季肇然没理他,眼神紧紧盯着陶蜜脸颊那处巴掌印,语气难掩烦躁“问你呢。”
陶蜜捂着脸委屈地掉眼泪。“嗯。”
他哭相大抵是和琼瑶女郎学过,一滴一滴地顺着眼眶掉下来,和豆大的珍珠似的,哭起来我见犹怜。
季肇然冷冷道:“怎么回事?”
陶蜜哭得更厉害了“他说我坏他好事,打了我一巴掌。”
他委屈地不行,越说眼泪掉得越厉害“他犯法了!他犯法了!那女生在里面说不要,他还逼人家。”
“他不是人,他,他脱人家裤子。”
陶蜜喝醉了,说起来话来没头没尾的,季肇然却一下听明白了。
季肇然“................”
他突然神色复杂地看着陶蜜,觉得荒谬的同时又觉得啼笑皆非。
究竟是谁才会在人家厕所办事的时候跑上去敲门?
连调情都分不出来,真不知道是应该笑他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是夸他像一张白纸纯洁无瑕。
碰到非富即贵的公子哥被打一顿都是运气好,运气不好早就丢到外面埋了。
可他是陶蜜,既没见过大城市的纸醉金迷,也不知道酒吧的声色暧昧、情场里的耳鬓厮磨。
陶蜜捂着脸,眼尾垂着湿润的水光,怯生生抬眸时,像村里没抢到骨头可怜兮兮的土狗。
偏偏就是这头人人都瞧不上的土狗,带着荒谬的、固执自我理由,敢上去自诩正义地敲门。
侍应生是个人精,厕所里的喧闹他早就听到了,来这酒吧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都得罪不起,早早就跑到包厢找到季肇然,故而季肇然才来的这么及时。
季肇然盯着陶蜜那双出奇漂亮的眼睛,说实话像陶蜜这种刚出社会的人,他要拿捏起来实在太容易了。
无论是钱、权亦或是其他什么,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引诱陶蜜进入到他的圈套。
季肇然来的时候喝了一口冰块裹挟着酒水的威士忌,此时威士忌的苦涩早已顺着喉咙入胃,只剩下嘴里的冰块。
他看着陶蜜那一双满是热忱、尚保留天真的眼睛,嘴里再无酒精的残留,他把冰块抵在腮帮子处,突然就觉得没滋没味起来。
没意思,真没意思。
季肇然转身,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地笑了,他声音阴恻恻地“李宇啊?”
李宇正嚣张地不行,等着对面这两个怂包下跪给自己道歉,他爸可是李氏集团总裁。
方才他先是被劈头一盖,根本没看清对面的长相,加上季肇然又一直背对着自己,还以为对面是什么小喽啰。
结果季肇然一转身,直接把李宇吓出一身冷汗。
他声音颤抖道:“小季总,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人啊!”他一把扯过躲藏在后面的女生推脱道:“是她,是她让我打的!”
季肇然抱着胳膊,睨了一眼丑态百出的李宇和他身前瑟瑟发抖的女生,答非所问道:“上次宴会一别好久没见啦。”
李宇更不敢说话了,a市圈里就这么大,顶尖的就那么几个。他爸想和季氏集团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光是送人情的引荐费就不知道几何了,偏偏就是攀不上。
有钱人多的是几个私生子,李宇家更是这样。他爸一直都不看好他,要是把这件事搞砸了,进了季家的黑名单,他都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爸打死。
李宇顿时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敢说。
季肇然却笑了,笑的如沐春风“上次听你爸说有批货被海关卡好久了,一直想找找门路。”他话锋一转突然甜蜜道:“唔,你刚刚怎么打的人呀?”
李宇当即跟条死狗跪在地上,“啪啪”几巴掌就给了自己。
“是我狗眼不识泰山,小季总别见怪,是我嘴贱不该见人就喷粪。”
他打的用力,瞬息间就把一张脸打成了猪头。
季肇然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宇宛如丧家之犬的神态,只觉得无聊至极。
他转头,神情冷漠地问陶蜜。
“解气了吗?”
陶蜜愣愣地看了看季肇然,他看着季肇然削尖的下颚只觉得脊背发凉。
“解....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