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师弟,你还想去哪儿?”
凌云泽死死盯着他,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萧砚凛周身的气息与之前大不相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突破了?”
“怎么?看到师兄突破,你不高兴么?”
萧砚凛冷笑一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江辞寒。
“如今我也是渡劫期的修为。”
“只要你与我结为道侣,一样可以催动这月凝华镜,护住你心心念念的月照宗。”
“何必再去摇尾乞怜,求一个外人?”
听到这话,凌云泽瞬间瞪大了眼睛。
萧砚凛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明明这些时日他都不在月照宗!
他死死咬住下唇,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且不说平日里萧砚凛是如何阴阳怪气,两人关系势同水火。
他心里真正在意的、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江辞寒。
他抬起头,求救般地看向江辞寒:“辞寒,我......”
然而,江辞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他原本就不愿结这个道侣契,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他江辞寒认定了的人,就只有一个殷疏玉。
哪怕他现在已经判出宗门,去了魔界,江辞寒心里的位置也只留给那一个人。
更何况,这本就是月照宗内部的事务。
他一个外人,确实不方便参与如此核心的传承。
如今既然月照宗自己有了渡劫期的修士,有了更好的人选,他自然没有再插手的理由。
江辞寒甚至没有多看萧砚凛一眼,他只是缓缓走到凌云泽面前,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云泽,萧道友说得对。”
“他毕竟是你的同门师兄,由你们二人共同执掌神器,名正言顺。”
“这月照宗的难关,应当由你们自己去渡过。”
“辞寒......”
凌云泽眼眶通红,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接触到江辞寒那不带一丝留恋的眼神后,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江辞寒就像高悬在天上的明月,一视同仁地照耀着所有人,却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除了那个被他纵容得无法无天的徒弟。
从小锦衣玉食,一帆风顺长大的凌云泽,第一次体会到了嫉妒是什么感觉。
“多保重。”
江辞寒简略地安抚了凌云泽几句,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即便凌云泽是江辞寒曾经的好友,但在他挟恩图报的那一刻开始,江辞寒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踏出月照宗残破的山门后,江辞寒没有御剑,只是缓缓走在山道上。
此时已是深夜,周边一片寂静,除了他的脚步声,就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辞寒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就在不久前,那只没有安全感的狗狗蛇,还在用自己的脑袋蹭他的手。
“蠢货。”
江辞寒低低地骂了一声,心里却没有半分恼怒,只剩下心疼与无奈。
对于他来说,横亘在他和殷疏玉之间的,从来都不是凌云泽,也不是什么正邪殊途。
而是那个该死的原书剧情,还有系统口中不可违逆的既定结局。
只要他还带着龙傲天主角的身份,只要系统还在。
他一旦靠近殷疏玉,就会给那小崽子带来杀身之祸。
他刚才在识海里看到的,自己亲手将垣序剑刺入殷疏玉心口的画面,绝不是普通的幻境。
江辞寒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不仅要护住殷疏玉的命,还要那只狗狗蛇完整地回到他身边,继续黏着他喊师尊,继续做他的男朋友。
但一切的前提是,必须要彻底除掉系统这个变数。
“等我。”
江辞寒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霄云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回到霄云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藏书阁,他想知道为什么系统能在他的识海中直接投射画面。
或者说,他在寻找一种可以封闭自己识海不被系统入侵的方法。
避免系统再次在关键的时刻扰乱他的神智,这只是最基础的一步。
在江辞寒踏入藏书阁的瞬间,系统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但出乎意料的是,系统并没有制止江辞寒的行为,因为它很自信江辞寒找不到解决办法。
果不其然,整整一个月,江辞寒都一无所谓。
无论是千百年前的古籍,还是近些年的玉简,都没有任何关于这种术法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