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夏引溪不说话了,季昀灼站了一会儿,忽然道:“有个项目正在推进,情况有些复杂,我这几天都在公司。”
“我知道啊。”
“周日和城建的吃了饭,周一去了白以衡那,也是生意的事,昨天一直在公司。”
夏引溪抬头:“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季昀灼唇角微动:“你在不高兴。”
“没有啊。”夏引溪翻了一页书,“季总大忙人,不回家不是很正常,外面还有那么多小男孩等着……”
“什么小男孩?”
谁又造他的谣?!
夏引溪:“……”
他还没说完呢,下一句要说什么来着。
季昀灼眉头紧皱,夏引溪不会无缘无故地找茬,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夏引溪指了指电脑上的便签:“你的员工说经常在你办公室看到小男孩,季总好忙哦。”
“胡说八道……”季昀灼撕下便签,看着上面的“刘job”陷入了沉思。
这谁,是中国人吗。
夏引溪的字很好看,季昀灼顺手把便签夹在了常看的书里,回头继续解释:“我绝对没有找过别人,你可以对李一黎严刑拷打。”
“……”当你弟弟真是受尽欺负。
其实夏引溪只是闲来无事随便找个茬,他当然知道季昀灼没做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找季昀灼的茬就是让他很快乐。
比上班好玩多了。
“不用跟我解释,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夏引溪弯起眼睛,“该吃饭了,今天小食堂做什么?”
季昀灼一口气悬在胸口,差点没喘过气,三天前还钻到他衣服里面对他上下其手,今天就又和他没关系了?
肯定因为他这几天没回家生气了。
“我保证以后每天都回家,好不好?”
“不用啊,你忙你的。”
季昀灼笑了声,拍了拍夏引溪的腰,硬是挤过来和他一起坐在椅子上,夏引溪不得已把一条腿搭在他腿上:“你干什么?”
“这么不高兴,想我了?”
不等回答,季昀灼托起夏引溪另一条腿,把整个人都抱进怀里,稳稳揽住:“第四次坐我腿上了。”
夏引溪在他怀里抱着自己的手臂,上半身不做任何接触:“你有没有追人的自觉,不是说了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不动手动脚怎么哄你。”
“谁要你哄了。”
季昀灼歪头去看他的脸,虽然紧紧抿着唇,但眼睛里不见怒气,还和平时一样水汪汪亮晶晶的。
夏引溪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没绷住勾了勾唇角,欲盖弥彰地转过头:“不许看。”
声音里带着笑,藏都没藏住。
季昀灼觉得他可爱,真闹脾气可爱,假闹脾气也可爱,无奈地贴了贴他的额头:“我哄好了吗?”
夏引溪这次没有躲开,而是借着点头的动作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季昀灼,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挺开心的。”
真的很开心。
成年以后能让他肆无忌惮完全不排斥这种亲密行为的,只有季昀灼一个。
虽然小时候在那个家里不受重视,养父母又对他怀揣恶意,但夏引溪从来不是自苦的人,他像一颗种子,迅速接受并适应任何环境,然后扎根,发芽,茁壮生长。
但独自承受风雨的时候,也难免会羡慕温室里的花。
这个世界让他短暂体验了曾经羡慕过的温暖,就算总有一天会回归正轨,他要回到独自生长,独自面对恶劣天气的环境,有这些回忆支撑,足够了。
更何况现在的他有一笔不菲的存款,还没了想挖他心脏的虎视眈眈的人,怎么看都比从前容易得多。
离婚的时候他也可以不要季昀灼的家产了。
就是有点舍不得。
一点点。
第39章
两个人没再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价值不菲的钟表发出轻微的机械声,还有近在耳边的速度过快的心跳声,咔哒咔哒,扑通扑通,不停歇地敲在夏引溪心上。
许久,季昀灼收紧手臂,声音很轻很轻地开口:“我追到你了吗?”
夏引溪没有一丝犹豫:“没有。”
季昀灼笑了声:“那我继续努力。”
不知道他打算朝哪个方向努力,夏引溪按住一直试图往他衣服里伸的手,冷冷地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