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呀,我们到了,怎么没见你和小灼?”
“我我我我……阿灼回来换衣服我陪他一起。”夏引溪爬起来穿衣服,毫无心理负担地嫁祸,“我们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对上季昀灼戏谑的眼神,夏引溪一顿,心虚地移开视线:“我要换衣服了,你回避一下。”
季昀灼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好吧。”
夏引溪:“?”
这个遗憾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从卧室到会客厅步行要十多分钟,路上有佣人端着茶点一趟一趟地送去,夏引溪心下奇怪,离寿宴开始还有几个小时,会场布置还没结束呢,客人们就已经到了,这是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吗?
这样想着,脚下不自觉加快了速度,不能让他爸妈觉得自己不懂事。tvt
“小溪。”夏玉成等在门口,正在和人说话,远远看见儿子过来,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夏引溪走近,看着旁边几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嘴比脑子还快:“夏总。”
夏玉成:“?”
身旁的孟书雪轻轻笑了一声。
夏玉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又来了,又来了,这臭小子这招到底要用到什么时候?!
夏引溪从小就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后来被夏玉成带去参加了几次商业酒会,见过了虚与委蛇的人情世故后对这种场合更是一百个不愿踏足。
夏玉成有一次在外面谈合作,正好遇到和朋友出来玩的儿子,不等他开口跟合作方介绍,这臭小子先发制人:“夏总,好巧,我爸让我代他问个好,我先走了夏总再见。”
夏玉成哑口无言,总不好再跟人说这是他儿子,不然让外人怎么看他?说的好听是他儿子脑子有毛病,说难听的保不准有人出去造谣他儿子有新爹了!
然而此时此刻的夏引溪根本没有想太多,这声“夏总”好像肌肉记忆一样脱口而出,不过正好,和他隐瞒身份给真少爷回归让路的计划不谋而合。
孟书雪倒是愿意配合儿子胡闹,反正不强求他继承家业,家里的钱足够挥霍一辈子,只要夏引溪平安快乐就好了。
“这是季总的爱人吧?”孟书雪笑眯眯地拍拍夏引溪,“真漂亮。”
夏引溪今天穿的是件橘色的立领外套,和昨天那件形制差不多,因为是寿宴所以选了件颜色鲜亮的,谁知道放眼望去,往来宾客还是一片黑白灰,只有女士们身上有些亮色。
连季昀灼这个亲孙子都穿了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真是不懂事!
夏引溪:“您也漂亮。”
母子俩顶着两张足足有七分像的脸在这里装不熟,夏玉成都气笑了,没等他试图抗议,季昀灼先开口道:“伯母好,叫我小灼就可以。”
夏玉成:“……”
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想抗议是吗。
“小灼年轻有为,和你爱人很相配。”孟书雪压低声音,“那边的小蛋糕是海鲜派,别吃。”
夏引溪比了个“ok”的手势。
季老爷子身体刚恢复,平时需要休养,现在还在睡着,管家下来说了情况,让客人们自便。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冲拓展人脉来的,老爷子在不在场也没那么重要,倒是有人注意到了季昀灼,忙不迭过来打了招呼。
毕竟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这位才是如今季家真正的掌权人。
夏引溪没想到躲过了亲爹没躲过老公,人都在这了,总不能当场假装不认识季昀灼,只好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进了会客厅。
夏玉成在两人身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季昀灼和人交谈,夏引溪除了打招呼就是在走神,他们聊了什么也左耳进右耳出,直到有人问:“不知道季总的爱人是做什么行业的?往后要是生意上有需要尽快开口。”
夏引溪客气道:“做点小生意,有机会一定。”
应付的差不多了,夏引溪终于能松口气,偷偷拿了块饼干吃。
小口咬了一半,就见季昀灼正盯着他看,夏引溪咀嚼的动作顿了下,试探着把手里的半块饼干递了过去。
季昀灼满眼笑意地摇了摇头。
“那你看我干什么?”夏引溪皱眉,“你不能自己去和人说话吗,一定要带着我?”
“看你好白。”季昀灼一个一个回答,“不能,一定。”
夏引溪:“……”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什么叫看他好白?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也不是第一天白。
“这件衣服比昨天那件更显白。”季昀灼伸手擦去他嘴角的饼干碎屑,夏引溪感觉自己身上聚集了无数条视线,强忍着没有躲开,偷偷瞪了他一眼:“你别动手动脚的。”
季昀灼不仅不听,还得寸进尺,手掌捏着夏引溪的下巴,拇指又碾了下他的下唇,夏引溪的嘴唇看起来薄,但摸起来软软的:“这样显得我们感情好。”
夏引溪咬了他一口。
“嘶——”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