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徐成祈眼尖地发现了应嘉芜桌子上多出一套习题卷,“这是什么?”他用笔敲了敲那份卷子。
“语文卷子。”
徐成祈无言看他,像是在说他当然知道这是语文卷子,出现在他的书桌上就不普通了。
“我不能突然迷途知返学语文了?”应嘉芜理不直气也壮。
徐成祈仍是看他。
应嘉芜移开目光咳嗽两声,“班主任塞给我的。你眼睛怎么这么尖,这都能注意到。”
徐成祈不语,眼底露出几分愉悦,连应嘉芜新换的洗发水他都能注意到,一套语文卷子算什么。
-------
临近运动会,放学后操场的人逐渐增多。十几岁的年纪,没有一个人想在这种班级荣誉强的赛事上丢人。
一场大雨后,运动会姗姗来迟。每年班级运动会都会定制文化衫,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班服。
等到学生们拿到班服看到颜色后,哀嚎一片。
“今年怎么是绿色的啊,建军怎么想的。”一男生哀嚎。
应嘉芜抖开衣服,是件浅绿色的polo衫,确实很绿了。
“建军真是直男,这颜色谁穿谁不就非洲人。”郑一诺嫌弃道,她本来就足球队的,一夏天过去,肤色晒得更健康了。
陈建军一进教室就听到这群崽子的吐槽,“哎呀,这颜色才有朝气。什么黑不黑的,你们还有我黑啊?”
“那能和您比吗,您这肤色属于是在世张飞了。”赵浩扬吐槽。
陈建军上课之外,还有个爱好是钓鱼,一张本就沧桑的脸晒得更是经常被课题组的其他老师调笑。
“嘿你这话说的老师就不爱听了。这颜色你们穿正好,我这么黑明天也照样和你们穿一样的,肯定就衬得你们白了。”陈建军信誓旦旦。
翌日,在一群白色蓝色的班服里,一班的绿格外的显眼。该怎么说呢,完全是一群小树走了过来。
“不是,咱俩穿的是一件衣服吗?”赵浩扬拽着自己身上的班服,往应嘉芜身边凑。
应嘉芜本来就白,这衣服衬得他在阳光下简直是闪闪发光了。赵浩扬就发现了,这一路上都是看应嘉芜的,还有过来要qq号的。
赵浩扬虽然嘴贫,长得还是端正的,这衣服穿他身上不丑,但也不好看。陈翰林捂脸,“老赵,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吗?”
赵浩扬:...
还真是。
“你怎么不说这位呢?”应嘉芜指了指站在一旁依旧臭脸的徐成祈。也不知道今天是谁惹他了,整个人气压低到爆表,除了应嘉芜,无一人靠近。
赵浩扬小心翼翼瞥了徐成祈一眼,用手在脖子处比了一个杀头的姿势,小声嘀咕,“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徐神已经住在校草排行榜上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应嘉芜:“...”
江北一中在校园建设方面一向下功夫,整个操场的草坪据说都是特意运过来的,下过雨后清新舒适,倒是徐成祈显得异常的烦躁。
四次了。
离他们五十米远的一群人回头看应嘉芜已经四次了,可身边的人完全一无所知。
“怎么不说话,脸怎么这么白?”应嘉芜抬头看他。
那片地方发出很小的欢呼和起哄声,徐成祈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声凑近解释,“有点儿渴。”
操场附近有小超市,应嘉芜问赵浩扬两人想喝什么,“我一起买。”
徐成祈无言,跟着他去超市,买了水回来,心情明显好多了。
回来后,看台上突然响起独属于运动会的音乐。应嘉芜和徐成祈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一旁是二班的人,和一班纯绿色小树苗特殊的差不多,他们人手一张数学卷子。
应嘉芜实在好奇,问了句。
“都因为这次你们班数学平均分又比我们高了两分,我们老李疯了。”一男生大吐苦水。
另一个男生学他们数学老师的腔调,“一班看运动会,正好是我们争先的时机,一人一张数学卷,中午就交答题卡。”
一班的人听到无一不沉默。
应嘉芜:“那是很命苦了。”
“兄弟,你数学成绩怎么样?”男生凑过来,很昭然若揭。
“他...”赵浩扬刚打算说话,就感觉到一股寒意,咽了下口水,怎么这感觉似曾相识。
“我数学不太好。”应嘉芜笑眯眯地拍了拍赵浩扬的肩膀,“他数学很好的。”
徐成祈:“确实。”
见徐成祈都这么说,男生更信了,连忙把卷子塞给赵浩扬,“兄弟,帮帮忙。”
陈翰林在一旁不忘添乱,“都兄弟了还说什么,这卷子直接交给他就行了。”
赵浩扬:“不是..我...”
“运动会要开始了,快做题吧。”应嘉芜温柔道,“我们下午还有接力赛呢。”
“你学坏了,嘉芜。”赵浩扬呜呜假哭,“是不是啊徐神,嘉芜以前不这样的。”
徐成祈淡淡道:“挺好的,你快做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