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玩起来比他想象中还难以控制。
好在言昭情绪还算稳定,哪怕厨房着火了,还能稳定地问学姐灭火器在哪儿找。
席樾相对而言就没那么冷静,刚开始眉头紧拧,像是马上要发火了,但因为言昭说了不许发脾气,就生生忍着。
后来实在忙不过来,就有点摆烂,怎么高兴怎么来。
他拿着灭火器,隔着桌子对已经着火的锅子灭火,距离远灭不着,反而又烧起两簇更旺的火。
他冷哼一声:“这火挑衅我。”
言昭那边已经忙晕了,这人还有心思跟锅子作对,侧头凶他:“别玩了,快来帮忙。”
两个人也是在厨房一通操作,后面实在是做不完手里的活了,就能做多少做多少了。
席樾围着言昭转,故意逗他。
言昭无奈:“你别跟着我。”
菜又倒垃圾桶了。席樾道:“垃圾桶吃撑了吧。”
岑舒亦在一旁“啧啧”两声,说席樾你别搁这儿腻歪了,能不能眼里有点活。
言昭在那儿拿菜,胡萝卜拿了两下都落空,没赶上,不小心端起了一旁的烤鸡,又给放回去,隔了会儿,又端了个空盘子,不明所以地在那儿绕了一圈,不知道要做啥。
席樾好笑道:“言师傅忙什么呢?”
言昭唇抿着一时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席樾扭头看他,惊道:“红温了宝宝。”
难怪这会儿都没吱声,原来是在跟游戏较劲儿呢,他忍不住去摸言昭的脸,真给憋热了。
太可爱了。
他想把这个言小昭亲死。
几个朋友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言昭,都觉得新奇,配着游戏上忙碌不停的小人,和言昭这会儿认真的表情,实在过于可爱。
两局之后,言昭又开始,这回要席樾好好玩,他摸着点头绪,觉得两个人得分配任务,于是他让席樾切菜,食材丢过来,自己在另一边忙出餐。
原本是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效率也还行,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忙不过来了。
言昭急的时候也不骂人,不吐槽,就是自己闷着声一个劲儿干活,越忙他越努力,像是非要把这些全完成了,有强迫症。
席樾真怕他给自己忙到手抽筋,赶紧说别急别急,继续配合下。
这局结束,言昭往沙发上一躺,闭眼道:“头疼。”
憋的。
席樾也不玩了,把游戏柄丢给陈翊迁,坐在沙发前的垫子上给言昭按摩脑袋,揉揉手指。
饭点,几个人在屋里开着空调吃火锅,除了火锅与配菜,其余全是冰镇过的水果和饮品,摆了满满一桌。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些朋友们带的,言昭相比之前,要更能吃辣一点了。
马上就要七月了,太阳暴晒,气温越升越高,周学义都想把工作室放个假了,实在不愿意工作。
岑舒亦对此表示:“不接室外的景好了,我看你就是想自己偷懒吧。”
周学义笑问:“春困夏乏懂不懂?”
岑舒亦白他一眼,问言昭:“暑假你回去吗?要不然就待在云市跟我们一起玩吧。”
言昭说要回的。假期他待在这边也没什么事情做,还是想回家,在家里更自在。
席樾看了看他,没说话。
又过了一个周,傍晚两人在公寓的阳台看日落吹风。
城市所有的建筑都被镀了一层金边,高楼大厦反射出夕日的余辉。黄昏浓郁得像油彩画。
这个时间也仍然是热的,不见气温下降。
晚风吹来留有余温,带着独属于夏的闷闷的潮气,在皮肤上黏一层细密的汗。
他们靠在围栏边分双棒冰糕,“咔”地一声掰开,黏在一起的圆柱冰棍一分为二,一人一根。
言昭将顶端含进嘴里,凉意瞬间袭来,冰得浑身都消暑。
这几天各科考试时间都出来了,也就是说,可以看回家的票了。
言昭一边吃冰棍,一边拿着手机查车票,他切换日期,滑动屏幕看合适的班次。
席樾在他旁边,侧目就能看到他屏幕上的车票。
“不用买了。”席樾开口道。
言昭闻声望过来,眸间疑惑。
席樾想也没想地说:“我开车送你。”
“那怎么行?”言昭脸上映出一丝纠结,“你不用特意送我,很麻烦。”
席樾应该要留在云市,没必要让他多跑一趟,开车也挺累的。
“我也要回去,”席樾看着他,语气肯定道,“我回南川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