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往深处去想,这种模糊不清的悸动,究竟是什么。
他含糊的嗯了几声,像是特意避着什么一样,在靳越寒说话前,转移注意:“你帽子怎么没拿出来,塞在外套下,鼓起了一个大包。”
“真的吗?”靳越寒便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衣服。
今天他在里面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外面加了件白色外套,穿衣服时也没注意帽子没拿出来。
路柯过去帮他把帽子取出来,说他不要老是穿这两个颜色的衣服,太单一了,还要把自己最喜欢的迷彩外套翻出来给他穿。
看着徐澈刚收拾好又被路柯翻乱的行李箱,靳越寒有些无奈,拦住路柯,让他别折腾了,该走了。
最后路柯没找出那件迷彩外套,倒是给自己找了件和靳越寒身上那件差不多的白色外套。
“你们……”徐澈不太理解,“穿这么白,路上要是起了沙尘暴,那不是完了?”
靳越寒和路柯互看一眼,不可能这么衰吧。
两个人看向盛屹白,盛屹白只是淡淡说了句:“到时候就知道了。”
嗯,到时候就知道错了。
从敦煌到瓜洲附近,天高云淡,一路都是戈壁滩和一望无际的荒漠。
天地变得极其辽阔,黑色山脉连绵不绝,地上满是碎石和荒漠植物,行驶其间,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苍凉、孤寂的感觉。
靳越寒刚开始理解那句“最美的风景都在路上”,走到玉门市附近时,却开始起了风沙。
路柯靠了一声,“我们真这么衰啊!”
不过是一瞬间,原本能看到的由成千上百台巨大的白色风车排列成的风电场,渐渐消失在一片昏黄中。
湛蓝的天空变成了灰黄色,阳光像是加了厚重滤镜,变得昏黄。远处的雪山和山峦都看不真切,世界仿佛缩小到只剩车窗外几十米的范围。
车辆受到侧风影响,行驶得艰难。路柯打开雾灯和双闪,紧握方向盘开始皱眉,说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沙尘挡住了视线,他们的车被迫开得很慢,既要保持车距,又要防止被风袭击,一路上像是渡劫一样。
开到嘉峪关时,已经比原计划的时间多花了一个小时。
突然遇到沙尘暴,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原定的户外景点嘉峪关关城已经不适合去了,盛屹白问他们要不要去长城博物馆之类的室内景点参观。
徐澈从凌乱的头发里抖出一堆沙子,无奈的又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尘土在空气里飞扬着。
“太狼狈了,要不算了,我都嫌弃我自己。”
说完,他看到路柯和靳越寒的白色衣服被染成了黄色,压着嘴角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个遍。
他们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身上抖出来的沙土落在地上哗啦作响,光是吃土都能吃饱。
“不去的话,那我们今天就待酒店吧。”盛屹白看了眼天气预报,晚一点还会有一场沙尘暴出现。
靳越寒和路柯身上太脏了,听到不去,两个人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这样的天气与其在外面吃沙子,不如在酒店舒舒服服洗干净睡觉休息。而且开了一路车,他们都有些累了。
比起高精力人群,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做很多事情,他们这些低精力人群,能休息的时候当然会选择休息。
洗干净澡,简单休息后,差不多六点左右。
徐澈在群里发了个饭店的定位,说等下去这里吃饭。
靳越寒没有出门的打算,昨天晚上玩游戏玩到太晚,白天又坐了这么久的车,还经历了沙尘暴,现在只想睡觉。
他回复道自己不去。
路柯看到了,喊他:“怎么不去,你不饿吗?”
“有点困,晚点我点外卖吃。”
想起他这几天一个人玩游戏玩到半夜,路柯心情复杂,不知道该不该怪自己带他玩的。虽然现在靳越寒没那么沉闷了,但熬夜玩游戏也不好。
他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劝靳越寒别沉迷游戏,说出那句“少玩游戏早睡觉”时,自己都没忍住笑了。
出门前,他还特意关了灯,让靳越寒好好睡。
陷入安静柔软的梦里,靳越寒怎么也醒不过来。
不知道是最近旅行太累了,还是自己的睡眠质量变好了,除了不再失眠,他还睡得格外沉香,这一觉竟睡到了九点。
电话响起时,他半睁着眼去接。
“醒了吗?”
没听见回应,对方又说了句:“靳越寒?”
对面的声音太过熟悉,靳越寒迅速睁开眼睛,连带着耳尖一痒,开口时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
他轻咳了一声,才应道:“我醒了。”
盛屹白问:“你感冒了?”
“没有,就是……刚睡醒。”
对方沉默了几秒,就在靳越寒以为要挂电话时,话筒传来一阵喘息声,紧接着是盛屹白低沉散漫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