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屿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先出去。”老爷子这才注意到房间内的简恒屿,缓了缓神色,“你哥实在是不像话!”
秦晟:“三叔做出的那些事情难道就像话了吗?就算不论这件事,他在的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他负责的项目年年亏损,私自挪用公款。”秦晟字字珠玑,“这样的人,爷爷为什么能容忍他留在秦氏当蛀虫?”
这摆明了在指责老爷子公私不分,识人不清。老爷子一生平庸,这无疑直接戳到了他的痛点,当场气急败坏,抄起桌上的茶壶,直冲秦晟面门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简恒屿想也没想,下意识拦在了秦晟的身前。
剧痛袭来,茶壶撞在简恒屿挡在身前的手臂上,四分五裂。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简恒屿却是本能般先一步转过身捂住秦晟的眼睛。
“哥,别看。”
“简恒屿!”
秦晟着急出声,他被困在简恒屿与墙壁之间,听见了水滴砸在地面的声音,还倏然飘散在空气中的龙舌兰酒味信息素。
简恒屿的左臂被瓷器碎片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不停往外冒着鲜红的血液。
老头子看着地上的鲜血,也吓了一跳,怒火褪去,手足无措:“恒屿,爷爷不是故意的。”
简恒屿没时间关心老年人的心理健康,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直接打电话给李助理,有条不紊地吩咐道:“马上来趟总裁办公室,叫上医生和保洁。”
老爷子愣在原地,刚才简恒屿看向他的眼神,狠厉冰冷不近人情,与平日里那个乖巧听话的简恒屿判若两人,他一直之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秦晟不是笨蛋,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抬手去拉简恒屿捂在他眼睛上的手,声音有些晦涩:“放手,我看看。”
简恒屿右手铁掌纹丝不动,左臂伸直远离秦晟:“有血,你晕血别看。”
秦晟还在试图扒开简恒屿的手,手劲颇大。
简恒屿别无他法,只好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对着他哥卖惨:“哥,别动,疼。”
果然,秦晟一听这话,马上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脸色冷得吓人,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紧:“谁允许你替我挡的?”
秦晟忍不住低骂一声:“你是蠢货吗,硬凑上来挨打?”
听着秦晟的骂语,简恒屿此刻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他说:“幸好没有砸到哥身上。”
李助理进来看到办公室凌乱狼狈的情景,内心惊讶。但他的专业素质让他很快压下情绪。
简恒屿把秦晟交给李助理:“李助理,麻烦你先把哥带出去。”
“我松手了,你不要睁眼睛。”简恒屿说,“睁开眼睛的是小狗。”
李助理搀扶着秦晟走出办公室。
秦晟抱臂靠墙,琥珀色的眼睛虚虚盯着空中的一点。
他回想起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季,一对年轻的夫妇坠楼而亡,摔得血肉模糊,滚烫的鲜血融化了地面的积雪,血水蜿蜒着流到他的脚下,染红了他的小皮鞋。
现场混乱非凡,报警的,惊叹的,拿出手机拍照录像的,什么都有,没人有空注意角落呆愣着瞬间泪流满面的小孩。
李助理端杯水过来:“老板,喝点水。”
秦晟摇头拒绝,手腕不着痕迹地压在小腹处,小腹闷痛。
简恒屿再出来时,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洁白绷带。
“久等了哥。”
“对不起。”
简恒屿脚步一顿。
秦晟的目光从虚空收回来,落在简恒屿缠着绷带的手臂上,目光沉沉:“当时不应该那么说。”
秦晟突然被简恒屿拥入怀中,秦晟拍了拍他的背,以为他是害怕了,安抚道:“没事,哥在,下次不会了。”
简恒屿的声音闷闷的,手臂收紧,将秦晟嵌入自己的怀里:“哥真是个笨蛋,现在还在安慰我。”
“我不怕,我只是心疼哥。”
秦晟晕血,简恒屿的伤口只能他自己换药或者去找医生换药。
老爷子自觉理亏,也不再提秦业明的事,别别扭扭地送来一堆补品。
没在家里住两天,秦晟又飞去国外谈生意了。
简恒屿很想跟着一起去,却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秦晟更是命令他在家里好好休息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