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然看着远方,那个清然离开的方向。
他的手还按在心口:“我一想到清月,我这里就疼。”
“一想到那些孩子,我这里就疼。”
“疼得睡不着,疼得喘不上气。”
“疼得……”
他顿了顿:“疼得想死。”
阿公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孩子。
这个从小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这个曾经背着妹妹满山跑的孩子。
这个曾经笑着说“没事,哥不疼”的孩子。
现在站在这里,指着心口,说疼。
阿公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疼。
他也想到清和,想到那些孩子。
他也疼。
但他不能说出来。
他得撑着。
撑着让这个孩子知道,还有人陪着他。
苏烬然继续说:“阿公,你还记得清月笑的样子吗?”
阿公点头,带了点笑意:“记得。”
“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眼睛弯弯的。”
苏烬然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对。两个酒窝。”
“她一笑,我就想捏她的脸。”
“她不让,说哥你手太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后来她不笑了。”
“从那天起,再也不笑了。”
阿公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天。
从那以后,苏烬然再也没有见过清月笑。
苏烬然又指了指心口:“还有小石头。”
“他还那么小,他跑回去,给清和送糖。”
“他说吃了就不疼了,他把糖放在清和手里。”
“然后他也死了。”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糖。”
“攥得死紧。”
“我掰了好久才掰开。”
苏烬然的声音开始发抖:“阿公,那块糖……我尝了一口。”
“甜的。”
“真的很甜。”
“可清月没吃到,小石头也没吃到。”
“都死了。”
“就我吃到了。”
“甜的。可我心里更疼了。”
苏烬然继续说:“还有那些孩子。”
“他们只是想看看外面。”
“只是想看看清然说的那些好东西。”
“他们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