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如此,程青梧也没有掉以轻心:“把父母带回去, 惹怒了虫主,虫主一定是还有动作的。”
晏疏野道:“我知道,也很清楚,但你放心,我已经派遣了各大军团在边境线的各处据点与要塞进行驻守,并进行了排兵布阵。我们先前已经将虫舰毁了泰半,重创了虫族的元气,虫主这一段时日定不会轻举妄动。”
听晏疏野这么一分析,程青梧确实是心安了,心下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晏疏野语气幽幽往上一挑:“怎么了小白猫,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按照晏疏野对程青梧的了解,程青梧从来极少会这么急切地给他打电话,还问他现在人在哪儿。
以前的程青梧是从来没有这样问的。
晏疏野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程青梧蓦然一怔。
是啊,他因为太急着要见晏疏野了,所以着急地给他打了电话,以前他特别从容澹泊,行事不疾不徐,可万万不是这样的人。
没等他说话应答,听筒那边传来了晏疏野低哑的笑声:“老婆想我了,是么?”
程青梧:“……”
程青梧:“!!!”
晏疏野怎、怎么突然喊他老婆了!
许是害臊腼腆,程青梧的猫耳朵和猫尾巴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他一手拿着光脑,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脸颊肌肤上都是一片赤热的烫意,如被烈火狠狠烧灼,遗留下了一片绵长的、挥之不褪的热意。
以前晏疏野叫他「哥哥」,现在就改叫「老婆」了。
老婆这一句称谓所带来的冲击力,比哥哥这一句称谓所带来的冲击力,还要强烈得许多。
程青梧的心腔里仿佛揣着一百多只白鸽,白鸽扑棱棱着翅膀上下翻飞,柔软的羽毛有一下没一下地刮蹭着程青梧的心腔瓣膜,旋即掀起了一阵绵长久转的酥酥痒意。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张口时,喉咙已经涩哑无比。
心律声噗通噗通地跳着,太大声了,大到已经通过光脑传到了晏疏野的耳朵里。
晏疏野温沉如水的嗓音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老婆怎么不说话了?”
程青梧嗫嚅温吞了好一阵儿,适才说道:“你、你不准叫我老婆!”
晏疏野道:“你都向我求婚了,还给我戴戒指了,为什么还不准叫你老婆,嗯?”
程青梧:“……”
一时之间,他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的确,他已经向晏疏野求婚了,顺带给他戴上了订造的蓝钻婚戒,两人相当于半只脚跨入婚姻的大门,晏疏野唤他老婆,确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虽然求婚是求婚了,但被晏疏野这么一喊老婆,程青梧就浑身跟烧了起来似的,每一寸肌肤都是烫热烫热的,跟火烧似的,很难控制。
只听晏疏野继续道:“算了,不逗你玩了,我很快就会回基地,乖乖等我回来。”
程青梧的猫耳朵动了一动,只小声说道:“好。”
挂了电话,程青梧拍了拍发烫的面颊,让自己使劲振作起来。
前一段时日忙于前线战事,好久没有做饭了,今天索性下厨给晏疏野做一顿好吃的吧。
程青梧亲自去了一趟生鲜超市,先去素菜区,买了洋葱、土豆、冬瓜、油豆腐、小白菜、娃娃菜、迷迭香,还有一系列葱姜蒜,然后去了一趟鲜肉区,买了一袋猪肉丸子、新鲜的全鸡、嫩排骨。
做一盘烤全鸡,一盘冬瓜炒肉丸,还有一锅杂锦煲,杂锦煲里放切碎的油豆腐、小白菜、娃娃菜还有嫩排骨。
三道菜虽然不断多,但胜在量大,程青梧买完之后,就让送货机器人送到后山基地里。
回到基地,程青梧先去阳台浇了一遍花。
今天日光很好,如熨烫得极其舒服妥帖的暖袄,罩在身上,暖洋洋的。
程青梧在阳光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感到神清气爽。
这时,一缕金光从高大的梧桐树的树梢头偏略地斜射下来,均匀地洒照在了绿植上,阳光透过叶瓣上的水珠折射出来,乍看上去,就像是一颗颗细碎的琉璃琥珀。
程青梧浇完绿植,食材也恰好送上门来了。
他取完食材,拿去厨房去分拣与清洗。
现在先来做烤全鸡。
将洋葱切成碎瓣,土豆切成块,放在烤盘上,淋上自制的蜜浆料酒再加上一小撮迷迭香,然后用酱油搓遍整一只鸡的身体,让酱油均匀地渗透在鸡肉的每一寸肌理里,把一把小白菜放进鸡身之中去腥。
最后把洋葱土豆迷迭香装盛在同一个烤盘里,放在烤箱的最底下,放置金属烤架在上,烤架上放油熏好了的全鸡。
放入烤箱烤四十分钟。
等全鸡完全烤熟的过程之中,程青梧紧接着做冬瓜炒丸子和杂锦煲。
灶台上有两个锅,左边那一个锅做冬瓜炒肉丸,右边那一个锅做杂锦煲。
两道菜都是比较简单的,并不算有多复杂。
程青梧先把蒜压碎、姜削成片,倒入花生油后扔入蒜姜翻炒一番,随后放入切块的猪肉丸子,猛烈爆炒。炒完之后,再放入冬瓜,且注入水进去。
盖上锅盖,等上十分钟,冬瓜肉丸就能煮熟了。
程青梧继续最做最后一道杂锦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