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尔耸肩,浑不在意:“嗯,对。”
“……?”
法毕睿皱眉,
“对?有什么好对的?”
“你不过是个平民雄虫,背后一无家族,二无倚仗。”
“王上就算选雄主,也轮不到你头上。说穿了,你不过是个怪物,装神弄鬼,还真把自己当神使了?”
狸尔掏了掏耳朵,抱着胸斜倚在墙上,非但不气,反而笑意盈眼,活像只狡黠的狐狸精:
“哎哟喂,这就恼羞成怒了?”
法毕睿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我奉劝你,最好夹着尾巴做虫。”
“圣殿现在抬举你,不过是看中你那点本事还有用。等哪天榨干了,或是觉得你碍眼了,你以为你还能有命逃?”
狸尔听完,非但没恼,反而笑了。
他抱着胳膊,斜倚在墙边,姿态放松得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笑话。
“这话听着可真有意思。”
狸尔慢悠悠地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说白了,大家不都是为个‘利’字嘛。这道理简单得很,三岁小孩都懂。”
他顿了顿,目光在法毕睿紧绷的脸上转了一圈,笑意加深,带着点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不过,阁下特意跑来说这些,说到底,不就是心里没底,慌、了、吗?”
“你就是怕王上万一真的瞧上我了。啧啧,这就沉不住气了?法毕睿阁下,你这气量,可配不上你的野心啊。”
“你——!”
闻言,法毕睿脸色瞬间铁青,像是被当面戳穿了最隐秘的心思,羞恼交加,噎得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狂妄!”
他咬着牙说,“你一个来路不明、无根无基的野虫,也配揣测王意?也配跟我谈野心?简直是笑话!”
“配不配,轮不到你说了算。”
狸尔懒洋洋的,他唇角勾起,那双狐狸眼里却无半点笑意。
下一秒,狸尔指尖倏地窜起一簇赤金火焰,安静地跳跃着,映亮他眼底的漠然。
“很遗憾地告诉你,”
他语速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晰,
“跟我抢?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火焰在他指间灵活地打了个转,危险又滚烫。
“法毕睿阁下,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狸尔微微偏头,神情像在看一个不开窍的蠢货,
“在你们这儿,很多雄虫或许都弱不禁风,任人拿捏,但可惜,我跟他们,不一样。”
他向前半步,那簇狐火也随之靠近,灼热的气息几乎要扑到法毕睿脸上。
“在我面前说大话,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
“再说了,”
狸尔轻轻晃了晃指尖的火苗,“我这火,可是虫神意志的显现,圣殿官方认证过的神迹。就算不小心燎着你一下——”
他故意停顿,狐狸眼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也只能是意外,或者是你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神罚’。”
狸尔耸耸肩,语气轻松,
“非要说的话,我有一百种说法能把自己摘干净。更何况,有句老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只见狸尔上前半步,火焰几乎要舔烧到法毕睿的鼻尖,而那双橙金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冰冷得不似活物。
“法毕睿阁下,如果你不想‘意外’被火烧身的话……”
狸尔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最好对我说话客气点儿。‘夹着尾巴做虫’这句话,我原样奉还。”
法毕睿直面那近在咫尺的烈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他甚至能闻到发梢传来的焦糊味。
他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狸尔收回火焰,转身离去。
法毕睿僵在原地,直到那抹赤红消失在廊角,他才猛地喘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愤怒、羞辱、还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恐惧,烧得他脸色铁青,眼神愤愤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