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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1 / 2)

“后悔又怎么样?不后悔又怎么样?”安纳托看着窗外,轻轻地说,“都已经过去了。”

他忽然转回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悲伤。他站起来,越过桌子,用力地抓住阿诺米斯的肩膀:“历史必须沿着正确的轨迹前进,你明白吗?”

“为什么问我?”阿诺米斯向后挣脱开,椅子划拉出刺耳的声音,“我怎么看待,重要吗?如果你觉得自己没错,为什么还要寻求我的认同?”

“你也不明白……”安纳托绝望地说,“就连你也是敌人……”

阿诺米斯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跳出去十几米远,戒备地盯着安纳托。按理说,此言一出就意味着谈崩了,马上就该开boss战了。这可是干掉了苍穹龙的勇者,谁也说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强。可是过去了很久,安纳托依旧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愣愣地看着阿诺米斯,眼泪忽然流下来。

安纳托哭了。

他哭得那么伤心,那么委屈。士兵玩偶手忙脚乱地转圈圈,伸出手想要接住这个人的眼泪。安纳托只是摇头,趴下来肩膀耸动,低低地啜泣。

『明明背叛了我们,为何还要为我们哭泣?』

阿诺米斯愣住了。风暴女的话在耳畔回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女王会这么说了,因为眼前的安纳托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好似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哭什么!”阿诺米斯看得心烦意乱,“有话好好说!哭也算时间的啊!”

“我一直在说。”安纳托喃喃地说,“一直、一直。可是你们都不明白。”

“不是,你这么谜语人,谁听得懂啊!”

等等。阿诺米斯忽然愣住了。他觉得自己隐隐抓住了什么线索,但是模糊的想法转瞬即逝,怎么也理不出个头。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靠近安纳托。安纳托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阿诺米斯,好似在他的生命里,头一次有人穿越重重迷雾走向他。

“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阿诺米斯认真地问。

“没有。”安纳托否定道,手却紧紧地抓住阿诺米斯,“我没什么可说的。”

“你还有故事吗?”阿诺斯米又说,“我们再试一次。”

安纳托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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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安纳托被女神诅咒了

# 他永远也没办法说出想说的话

第177章

“从天而降的黄金雨, 把大老鼠凝固成了一座永恒的雕塑。”安纳托又接着说道,“威风凛凛,金光闪闪, 每一根胡须都栩栩如生。小老鼠们看见了这一幕,悲伤不已, 扑过去啃掉了士兵的手脚和脸颊, 还要挖出他的心脏。”

“士兵没有办法, 只能一直逃,一直逃。其实死掉也是可以的,士兵并没有很想活下去, 他只是放不下那颗心。那颗被大老鼠缝缝补补、重新跳动起来的心, 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去它。可是魔法仙女一直注视着他们, 她的眼睛无处不在。”

“终于, 士兵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

在士兵的故乡,流传着一套古老优雅的语言, 与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都不同。即使有精灵的翻译,也往往词不达意, 经常闹出笑话。

比如“πoλi”这个词, 通常精灵会把它翻译成灰白色[1],但这种翻译是不严谨的。在士兵的认知中, 颜色并不是按色相进行分类的, 而是更模糊、更抽象的概念。老奶奶盘起来的头发是πoλi, 晴朗天空中的白云是πoλi,阴雨天朦胧的街道也是πoλi……这对于其他国家的人来说是难以理解的。

曾经这个词就引发了误解。老鼠们告诉士兵,新鲜的牡蛎肉是“灰白色”的,如果变质了就不能再吃了。但是对于士兵而言,即使变质发黑, 那个颜色在他看来依旧是πoλi,也因此喷射了无数遍。

语言的边界是世界的边界[2],影响着人的认知、思维、感情。如果某个事物对应的单词不存在,那么这个事物就相当于消失了。

于是士兵对小老鼠说:“来找我吧。当天空变成玫瑰手指色[3]的时候,我在花园的墙脚等你。”

『玫瑰手指色』,在一般人的认知中,只能联想到傍晚的彤云。但是在士兵的语言中,它是黎明般生机勃勃的意思。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暗语,他怀揣着希望在墙脚等待,他相信小老鼠们一定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士兵等了很久很久。从黎明到傍晚,再到夜空星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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