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这是什么反应!”法斯特恼羞成怒,“我可是把喜欢的东西都放进去了!”他张开手指,超绝不经意地展示上面缠着的绷带,“我都这么努力了,表现得更感动一点啊!”
“做蛋挞没有一个步骤会用到菜刀……”阿诺米斯虚弱地说。
法斯特移开视线,哼哼两声,不自在地甩甩尾巴,忽然大声嚷嚷:“没错!一切都在计划中!这样你就会一直记得,世界上最难吃的蛋挞是我做的,以后看见蛋挞就会想起我!行了吧!哼哼,真不愧是我!”
“……”阿诺米斯默然捂脸。
某种意义上,法斯特和塞列奴真不愧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过了一会儿,法斯特转回来,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快步走到阿诺米斯身边,蹲坐下来,把头枕在阿诺米斯的膝盖上。他已经很大只了,所以做这样的动作有些局促。他抱着阿诺米斯的腰,像大狗狗一样,发出柔软的咕哝。
“我会想你的。”他轻轻地说,“只要我想着你,你就会在我心里,我们永远在一起,一点也不孤独。”
“所以……你也要一直想着我呀。”
阿诺米斯僵硬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摸摸法斯特的大脑袋。窗外太阳升起。
……
最后的秘密,则是在意外中揭晓的。
魔王领的夏季是暴雨季,虽然已经做了充分的防汛措施,但是难免有山体滑坡发生。在一次抢险行动中,泰尔小朋友被滚石砸到了头,听说是为了掩护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不过并不严重,只不过头部血管比较多,流血看起来有点吓人。
阿诺米斯去探望小朋友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医生给他剃掉了伤口周围的头发,正准备要缝针。不得不说小孩子真是一年一个样,当初那个小小的笨蛋,如今已经窜高了很多,已经是个可以承担责任的小大人了。
“缝呗。”泰尔龇牙咧嘴,“我可是男子汉,一点也不怕疼。”
“嗯……怎么还有纹身……我看看,缝的时候给你对齐一点……”医生倒是很贴心。
“纹身?”阿诺米斯一愣,心脏忽然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嗯?纹身在魔族不是很常见吗?”玛尔塔妈妈也凑过来,轻轻拨弄着泰尔的小卷毛,底下的纹身若隐若现,“以前给密米尔篦虱子的时候,我就见到了这样的纹身,应该是传统之类的吧?所以我记住了那些图案,并且纹在了泰尔的脑袋上。”她低下头,碰碰泰尔的额头,“以前是怕你接受不了,本想着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的……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是……是什么样的图案?”阿诺米斯有些结巴。
“这我哪记得。”玛尔塔捂着嘴笑道,“如果陛下好奇的话,要不干脆剃个光头吧。反正这段时间不能洗澡了,光头也挺好的。”
“喂!”泰尔惊了,“不要!我不要光头!”
玛尔塔一巴掌下去:“不是男子汉吗!剃个光头怎么了!”
医务室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好事之徒拿来了推子。泰尔小朋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一丛又一丛小卷毛落下,露出了底下完整的纹身。
钥匙嵌入锁孔,水滴汇入溪流,一代又一代的传承让故事抵达了这里,命运的齿轮终于再次转动。
-----------------------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第174章
爱玫·格雷琴推开老旧的房门, 吱呀一声,灰尘从门缝里扑出来。
这里是浮士德的乡下别墅,在帝都攻防战期间, 他们曾经短暂地居住在这里,从而引发了无数的故事。在那之后, 浮士德的身份被弃用, 『贪婪』正式以爱玫的身份生活, 这座宅邸也随之荒废。
阿诺米斯跟在爱玫身后,一边穿过各种诡异的标本,一边听她介绍此行的目的:
“世界是一个处于平面上的圆。理论上, 无论船只往哪个方向航行, 最终都会抵达世界尽头的大瀑布。考虑到帝国的港口和船业发达, 我们还是要从帝国出发的, 但是这一次我们不用绕道前往魔族所在的东方。恰恰相反,我们直接航向西方, 可以节约更多的时间。”
“巧合的是,帝国也曾经有人航向世界尽头, 并且留下了大量的海图和航海日志。这些资料本来是收录在皇家图书馆的, 但是在攻城战期间被烧毁了。幸运的是,浮士德先生有收集癖, 所以这里有他抄录的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