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给我补魔啊。”诺亚有气无力。准确来说连气也没有。
“不要, 补了我就变小了。”阿诺米斯振振有词。
“那你去货舱拿魔石啊……”
“你自己怎么不去拿?”阿诺米斯反应过来了,去拿魔石就要穿过下雨的甲板,势必要淋成落汤鸡。这家伙,就算死了也很在意形象,臭屁得很呐!
爱玫摇摇头,给耳朵塞上棉花,懒得听没营养的垃圾话。
最终以阿诺米斯变小为结局,但是诺亚也被支使去厨房拿午餐,主打一个谁也别想好过。
午餐是油汪汪的煎培根,和黄油一起夹在面包里,配着解腻的腌黄瓜,还刷了厚厚的一层沙拉酱,看着就腻得不行。这样的热量炸弹,阿诺米斯一口气干掉了三十个,还有点不太够的样子。
诺亚看着他,就像在看吃播打发时间。目光落在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上,又渐渐下移,停留在滚动的咽喉上。
那里是曾经被他亲手拧断的地方。
“干嘛?”阿诺米斯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检查了一圈,忽然发现颈子上还挂着小钥匙。尴尬了,这何止是不问自取……这是把人家亲妈的骨灰揣自己兜里了!他摘下项链递过去,诺亚却没有接。仔细一看,钥匙上沾了奶黄色的沙拉酱,阿诺米斯真是连跳海的心都有了,赶紧在衣服上擦干净。
“你拿着吧。”诺亚看了一会儿,轻声说,“接下来你应该更需要。”
“这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阿诺米斯一把拍过去,“人又不是工具,哪有按需分配的道理!”
诺亚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正要开口,敲门声打断了对话。船长爱德华拉开门,风雨灌了进来,他抹了把脸说:“老板,货舱的存储有点麻烦。按理说这种事我们自己就能解决,但是情况有点怪,你们还是来看看吧。”
问题又增加了一个,那就是虫灾。
一般来说,船上所有的货物都经过了严格的防水处理,用油纸厚厚密封了好几层,就算泡在海里好几天也不会漏水。理论上是没有蛀虫的可趁之机的……爱德华提着鲸油灯,照亮了船舱的天花板。
蜂巢一样的结构从天花板垂落,像瀑布一样,时不时有小虫飞过。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虫。
“啊。”爱玫忽然啊了一声,众人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她面不改色地说,“没事的,这种虫子没有攻击性,生命也只有一天,很好清理的。你们处理的时候给我留几个,我研究一下。”
既然老板发话了,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海盗用布条包住脸,举起火把,小心地用烟熏虫巢,同时也注意别烧到天花板。轰的一下,像捅了蟑螂窝一样,虫云腾飞起来,众人抱头鼠窜逃向甲板。
阿诺米斯捂住耳朵,有虫子钻进去了,嗡嗡嗡的。
这时候他还抽空想起了一个很无聊的冷知识。母蚊子的振翅频率约400hz,公蚊子的频率则是600hz。当两种蚊子相遇的时候,由于谐波效应,两种振翅频率会叠加变成1200hz的超高频。
也就是叫声变得更烦人了。
“糟了。”诺亚神色严肃,“你越掏,虫子就越往里钻,会钻破耳膜跑到脑子里。”
“……你驴我的吧!”阿诺米斯瞪圆了眼睛。
“对啊。”诺亚嗤的一声笑出来,“没事,这个我的母亲教过我,待会我去厨房拿一壶油,帮你灌到耳朵里。等虫子溺死在里面,再洗干净就行。”
“等等!”阿诺米斯忽然伸手叫停,神色有些不确定,“我好像听到……虫子在说‘帮帮我’?”
“真钻进去了?!”诺亚惊疑不定,“都出现幻觉了……但你也没有脑子啊!”
“别吵别吵……”阿诺米斯捂着耳朵往船长室走。
最后还是爱玫拿出了玻璃瓶,罩在耳朵上,由于缺氧,虫子不得不扑棱着翅膀窜了出来。玻璃瓶被放在桌上,魔王和勇者,脑袋一左一右垫在桌边观察,像两个上自然科学课的小学生。
跟蚊子一样小,但仔细看的话……小妖精!有翅膀的小妖精!
“帮我!”虹贴着瓶子,激动不已,“魔王陛下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