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哪?”阿诺米斯见缝插针问。
“这床还挺大的。”诺亚说,“你要来看看吗?”
见阿诺米斯犹豫,诺亚又说:“大海跟河不一样哦,更容易晕船,有窗户会好一点。”
“我打地铺吧。”阿诺米斯点点头,“出发前我们再搞几床被子。”
爱德华一口气憋在胸口,提不上来放不下去的。正当此时,第三名乘客登上了甲板,经过爱德华身边。爱德华大吃一惊,因为这唯一没穿大裤衩的……是一个女孩子!她穿的是花裙子!
女人!这俩公子哥,竟然还带女人上船!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不忍直视……女人上船麻烦可太多了。生理期怎么处理?要不要把宝贵的淡水分给她洗澡?船上那么多老爷们,经年累月的见不着女人,擦枪走火怎么办?这可不是恐吓,在海上待久了的爷们早就憋坏了,连羊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人啊!
“这船不行啊。”爱玫扶了扶眼镜,环视一周,锐评道。
“……”爱德华倒吸一口凉气。
你才不行啊!小姑娘家的,嘴上没毛,是怎么敢的!
“我刚刚在下面看了一圈,这是一艘纯靠风帆动力的帆船,没有划船用的桨孔。如果船驶到了无风带,你们打算怎么脱困?”
“容我提醒一下,这个量级的船,本来就不可能靠划桨推动。”爱德华在专业知识上一点也不怵,“反而是开了桨孔不安全。海上可不比陆地,随便一道浪都比船高,水从桨孔里灌进去,还没出港口就沉了。至于无风带的事,用不着担心,我们严格遵循海图航行,会避开那些危险的区域的。”
“如果没有海图呢?”爱玫问,“我们要去海图上没有记载的地方。”
“所有的海图都是人画出来的,如果没有图,我就自己画。”爱德华很是自信,“我会看云层和海鸟的动向,用一根钓鱼线就能发现洋流,还会熟练使用六分仪,绝对不可能开到无风带去的。”
“如果那个地方气候恶劣,任何定位方式都会失效呢?”爱玫又问。
“你们到底要去哪?”爱德华警觉。
“总之这船不太行,我给你们加个动力系统吧。”爱玫把行李箱扔给他,“有易碎物品,轻拿轻放,这一面朝上。至于房间……”她抬头看向船长室,“我跟他们住一间就行。”
“一间?”
面对爱德华怀疑的视线,爱玫想了一下,忽然弯起嘴角,小声说:“我们经常开淫|趴的,不要随便进来哦。”
“!!!”
……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餐馆包间里,酒杯碰撞在一起,兑了糖浆的朗姆酒泛起泡沫酒花。大副和二副光速倒戈,跟魔王坐在了一桌。跟着船长一天饿三顿,跟着魔族顿顿吃大餐,到底跟谁还是心里有数的。
爱德华坐在角落,冷冷地看着这两个狗腿。
此刻桌上堆满了海鲜。大部分只用盐水煮一煮,其他一点调味料都不用放,要的就是原汁原味的鲜甜。海边的餐饮业非常有特色,刚一下船,两条狗腿就殷勤地带着阿诺米斯去海鲜码头,告诉他没必要去餐馆点餐,他们都是先找渔船购买食材,再拎到餐馆里加工的,厨房一般只收个加工费。
“您请尝尝这个。”大副殷勤地递上剥好的蟹钳。你一个呀我一个,我一个呀再一个。
“这个也不要错过!”二副叉了几片晶莹剔透的象拔蚌薄片过去,剩下的全倒进自己盘子里。
太狗腿了!真的太狗腿了!
爱德华在心里唾弃,都是海边长大的,海鲜早就吃到吐了,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他恶狠狠地掰下一条蟹腿,咬得咔咔响。
“我吃好了。”爱玫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矜持离席。
餐馆外,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气息。诺亚倚靠在围栏边发呆。他现在是死人,不需要吃东西,吃了也不消化,烂在身体里发臭怪恶心的。但是干坐在那儿看他们吃也很奇怪,不如出来吹吹风。
其实也吹不到风。
诺亚伸出手,风划过他的指间,没有一点感觉。但是他并没有沮丧,只是缩回手,眺望着渔船灯火在海面起伏。
“结束了?”他没有回头,但是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没有。好像要开第二轮了。”爱玫在诺亚身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