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阿诺米斯不想在这里耗下去了。他向后一步挣脱开,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就往岸上走。跟下海当鸭相比,街头裸奔都不算个事,搞不好他前脚刚进局子,后脚总督就来捞人了。只要豁得出去,办法总比困难多!
两个强壮的裸男守在池边挡住去路,一左一右,面无表情地俯视阿诺米斯。
“……”阿诺米斯倒吸一口凉气,默默退回去,心里疯狂尖叫。瞎了瞎了!怎么还带穿孔的!这俩裸男在关键部位用黄金环穿孔的!还有金链子!……是真的恨啊,半透明的手根本挡不住眼睛,他不纯洁了,这把法斯特全责!
老鸨从后面亲昵地揽住阿诺米斯的肩膀,捏捏他的脸,豪爽笑道:“好了,人生总是要向前看的!昂首提胸,迎接你的新生活吧!”她从漂来的托盘中拿起酒杯,虚空一碰,“合作愉快!”
“这哪里是向前……这是一脚油门直通地狱啊!”阿诺米斯在心里默默捂脸。
既然敲定了工作事项,上岗培训就刻不容缓了。老鸨缓步上岸,马上有女奴用大毛巾包裹住她。她随手擦了擦头发,在躺椅坐下,上下打量着她的新奴隶。阿诺米斯像小鸡一样被拎上来,也有人给他围了一条毛巾。
“先介绍下有什么特长,包装一下,我们可以卖得更贵。”
“我可能还蛮有文化的……”阿诺米斯弱弱地说,“可以帮你们算个账之类的……”
“你要给客人现场表演做题吗?”老鸨挑眉,“那你很勇哦。”
“说明我不适合干这个……”阿诺米斯还在挣扎。
“不不不。”老鸨摇摇手指,“没有卖不出去的货,只有不会推销的人。哪怕是个屎坑,只要给客人们下点泻药,他们就会愿意一掷千金共度良宵。你要相信自己,有钱人口味很怪的,说不定有人就好你这一口。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找到合适的客户,一定能把你卖出去。”
“……你人还怪好的嘞。”阿诺米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老鸨上下扫了几眼,“脱。”
这声脱不是说给阿诺米斯听的,马上就有奴隶扯掉了仅剩的毛巾。老鸨啧啧几声,眼神失望,“不行啊,这里也没什么特长。”
“喂!!!”
“不过真的是白色啊。我刚刚就在想,头发是白的,○毛该不会也是白的。”老鸨还在满嘴跑火车,阿诺米斯已经羞耻得想一头撞死了。老鸨勾了勾手指,“转过去我看看……说不定屁股比较有卖点……”
正当此时,一个穿着袍子、手里拿着蜡板的奴隶快步走来。看来这位就是妓院的算账担当了。他弯腰附到老鸨耳边说了什么,老鸨眉头微皱,抬头看他。奴隶点点头。老鸨挥手让他退下,坐直了身子,盯着阿诺米斯,若有所思。
“实不相瞒,我们最近有个难搞的客人……”
“太快了吧!你这新手教程还没结束啊!”阿诺米斯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老鸨无视之,继续说道:“是从枫丹白露来的尊贵客人。身份保密得很好,引荐人一点都没有透露。这种级别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得罪了他,能不能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你心好大!”阿诺米斯惊了,“这么重要的客人?交给我?!”
“能试的都已经试过了。”老鸨叹气,“我们特地为他进了很多货,男人、女人、还有羊,他一概不碰。不得不说那个羊屁股还挺肥美的,如果你能搞定他,回来请你吃烤羊尾油。”
“这个我懂,他肯定不想搞,你就不要逼他搞了。”阿诺米斯一秒想起百夫长,还有那句声嘶力竭的“我有老婆的!”
“我很看好你。”老鸨语气殷切,“毕竟也就你这个类型没试过了。”
“魔族?你确定?”
“不,是残疾人。”老鸨面不改色,“就像我刚刚说的,有钱人口味很怪的,说不定有慕残癖呢?开心点,每一个粪球都有专属于它的屎壳郎!”
“对不起实在是太重口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行动比准备更重要。”老鸨拍拍手,“快快快,动起来!”
奴隶们一拥而上,阿诺米斯被淹没在人群里。无数只手对他上下其手,这人涂抹嘴唇,那人打上腮红,还有人为他戴上月桂叶的头冠,金粉亮片从上方洒落。白色的半身袍罩下来,其实也就前后两片薄薄的布,黄金的颈环和金链子腰带用于固定,下边空荡荡的。
阿诺米斯终于从人群中挣扎出来,喘着粗气。他瞪着老鸨,脸上黏糊糊的,生气地在衣服上蹭掉脂粉,口红在脸上蹭出歪歪斜斜的一道痕迹。
老鸨击掌,惊叹道:“天才!欲拒还迎更有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