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神经受损导致了剧烈的强直性痉挛,他的身体反弓扭曲成怪异的角度,脸紧紧贴在玻璃上,脸色呈现出鲜艳欲滴的樱桃红。
这种鲜红迅速蔓延及全身,整个人像是被鲜血覆盖吞噬。
他的双手在玻璃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他的喉咙发出绝望恐惧的嘶吼。
宋连恍惚间仿佛看见地狱的大门敞开,那些死在袁东邪恶行径之下的冤魂蜂拥而出,将自己所遭受的痛苦全部反噬在他身上。
直到他瞳孔扩散,身体像一滩烂泥般滑落。
那个妄图净化人类的邪恶之“神”,最终死在了他最爱的“净化”设备之中,死在了他渴望的“无菌世界”里。
作者有话说:
正所谓天道好轮回。故事讲到这里,还剩一章就要结束了。
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啦!
第253章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
01
虽然白队当时眼疾手快第一时间将岳雲拖拽出风淋室, 但毒剂瓶摔碎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吸入了一些浓度相当不乐观的氰化氢气体。在袁东命丧风淋室的时候她也中毒昏迷过去。
好在消防和急救早早在外待命,第一时间给她进行高压供氧和解毒。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医院躺了三天。
岳雲昏迷的这几天, 白队除了袁东案的收尾工作,其余的时间几乎都在医院。于是也有机会听宋连将他穿越“那些年”的所有见闻详细讲一遍。
白队听着宋连讲述中的“甲丁”,觉得他让自己熟悉又陌生。这种感觉很奇妙,有很多性格特征仿佛是刻进他dna里的记忆, 隔了千百世仍然在自己血脉中流淌。
当他得知甲丁和云娘的结局时, 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云娘和岳雲真的很像。她们都曾勇敢的只身入魔窟,都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了舍己的决心。
白队觉得自己很幸运,他并没有在那场殊死搏斗中丧命;又觉得自己很愧疚,那时候甲丁成功救下了云娘, 可如今岳雲却还在icu中昏迷。
还有一个令他无法忽视的问题——“照你这么说, 岳雲是云娘的后人, 而我是甲丁的转世, 那这辈分……”
宋连并不确定岳雲是小翠孩子的后代,或者云娘后来是否再嫁,但无论哪种都不重要, 因为——他拍拍白队肩膀, 认真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八条的规定, 禁止结婚的亲属关系仅限于直系血亲以及三代以内旁系血亲。你俩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情况,不要自己硬背莫名其妙的伦理包袱!”
白队在复杂而纠结的情绪中折磨了三天,终于迎来了他的曙光。
岳雲醒来的时候, 宋连和白队都在病房外。虽然她才是那个刚脱离危险的病人, 但还是被白队煞白的“黑脸”惊呆了。
“你昏了两天, 这两天白队都没回过家,现场医院两点一线!”宋连重复了岳雲当初的话。
岳雲的头还是晕晕乎乎, 时不时犯恶心,听宋连这么说,感觉自己马上又要昏过去:“欠他的报告不会赖账的,阎王爷都没他会催命!”
白队差点一口老血气背过去。宋连昏迷他要守着,岳雲昏迷他更是寸步不离。整天在病房外伤春悲秋,为你疯,为你狂,为你消得人憔悴,为你哐哐撞大墙。结果呢,他这都是为了啥啊!
在发癫和发疯中他选择了发呆。算了算了,人没事就好。
02
白队他们从袁东的住所搜出了两条碎花连衣裙,经过比对,与“血池”、“铁树”案被害者的dna吻合;他们还搜查出一些特殊刀具,以及迷/药;通过对袁东手机、电脑电子数据的恢复,发现了他的行动轨迹与被害人的轨迹有多次重合,推测他曾检索、踩点过被害人行踪轨迹。
最后,他们摸查到袁东购买的一个境外域名,并加密上传了他的犯罪日志。
日志里详细记录了他母亲的命案过程、他策划谋杀父亲袁宏义的过程、从第一起命案到最新一起的详细过程,甚至还确定好了下一个目标。
袁东虽然死在了风淋室狭窄的“囚笼”中,但在无数铁板钉钉的证据面前,也依旧逃脱不掉应有的审判。
这个循环了千年的“特大案件”,最终还是遵循了强大的因果规律,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