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宋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云娘上去就想给她一巴掌,忍住了。
“而且孩子早就拿掉了呀!”钱小姐娇嗔地说,“原本想在李公子这里养身子的,结果……哎!两个不懂风月的木头疙瘩!”
“呸!你在这里吸收着灵气,养的白白嫩嫩,别不识好歹!当心夜里小姐妹又来陪你聊天!”
云娘这句话倒是刺激了钱小姐,她嘟嘴“哼”了一声,转身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02
宋连对贫民男人的尸体进行了更详细的检验,确认了死因的确是扼颈导致的机械性窒息。但在贫民男身上还发现了多处轻微挫伤,看起来也有些时日了,淤青已经变黄。
听说李士卿家门口发生了案件,甲丁也匆匆忙忙跑过来,靠近尸体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一声疑惑。
“你有什么发现?”云娘问。
“他身上这味道……”甲丁又凑近闻了闻,“钱家的熏香味儿。”
云娘睨了一眼躲在远处的钱小姐:“可不嘛?天天来攀高枝跟那个狐……那个钱小姐厮混,多少沾点味道!”
“嗯……”甲丁似乎不太确定,“但……算了。有什么发现吗?是钱小姐干的?”
云娘瞪了一眼甲丁:“你来就是为了这事儿?那钱家已经搬空了一半财库,还不够吗?”
甲丁“啧”了一声:“跟那个没关系,我是因为他死在这里,才来看看的!”
“那真是多谢你关心!”云娘阴阳怪气了一通。
宋连看出来了,最近甲丁和云娘的关系似乎也有一些微妙的紧张。虽说云娘对政事并不热衷,但她好歹是个经商的人,新政改革对她的影响比宋连要大得多。这一系列强力的改革究竟是好是坏,云娘应当比他们都有感触。
而自己的丈夫就是这场改革最坚定的执行者,某些时候他们是一致的,但某些时候他们又是对立的。这种氛围之下,相处就要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种“处心积虑”的相处,时间久了会让两个人都很疲惫,裂隙就会趁势而出。
这是宋连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他接过话头,结束云娘和甲丁的较劲。
“现场除了他自己挣扎的一点痕迹以外,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命案发生在户外,又是在一条什么人都可以往来的巷子里,本就脚印杂乱,加上凶手有意破坏,痕检结果很不理想。
宋连叹口气,这种深街小巷的,没个摄像头真不行,简直就是犯罪滋生的温床!
不过说到摄像头……宋连又又又看向了李士卿……
03
“你都有功夫在我房间里布下天罗地网,自己家附近就没一点防卫措施吗!”宋连眼睛瞪得像铜铃,气的,“而且!钱小姐为什么要住你家?不就是为了让你布个金钟罩,结个防护网保护她吗?怎么可能一点措施都没有!”
李士卿被宋连的高分贝吵的直往一边躲,边躲边说:“我又不是蜘蛛……”
“闭嘴吧你!”
钱小姐看着这四个人两两一组吵吵闹闹,怪热闹的,自己在远处咯咯咯笑。仿佛出现在门口的这具尸体不过是个恶作剧充气娃娃,与她半点关系没有。
李士卿冷冷一道眼神投过去,钱小姐笑一半就憋回去了。
“想看他发生了什么,未必只能用符纸,”李士卿对宋连说,“你想看吗?”
“啊?”宋连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李士卿想了想,说:“但……须得有个简单的仪式,可以吗?”
宋连挥手:“行行行,快,让我看看!”
李士卿嘴里默念了一串听不懂的咒语,将右手指贴在嘴上,没等宋连看清过程,指腹就被咬出一串血珠。
宋连只是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李士卿的血手指已经擦向他的眼皮了。他下意识闭上眼睛,随即感觉到一丝湿凉点在了眉心处。
“宋连,睁开眼。”
他在李士卿沉稳的声音中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平躺的尸体旁边,“站着”一股半透明半白色的“气”。
这……就是李士卿看到的世界?
他转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在阴暗的角落里、家具、门柱周围,都有各种各样的“气”,或者说……应该叫它们“鬼魂”。
“嚯!”宋连由衷发出一声感慨,“咱家原来这么热闹啊!”
这话说出口,李士卿倒没什么表情,但云娘和甲丁的脸色显然不是很好,那钱小姐尖叫了一声躲在椅子下面,捂住耳朵不听不看。
宋连将目光又转向站在尸体旁边的那个“灵魂”,然后问李士卿:“接下来要干啥?”
04
李士卿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念咒的声音更大了一些,那个“灵魂”突然动了动,朝外飘去。
宋连紧紧跟上,云娘和甲丁也紧跟上了宋连。屋里只剩下钱小姐,她犹豫半天,也跟上了大部队。
那“灵魂”一路走直线,遇树穿树,遇墙穿墙,毫无障碍。宋连则要小跑着歪七扭八躲过各种障碍物,心里忿忿不平:这才叫穿越!我那是什么冒牌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