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卿起身拍拍尘土:“早点回去吧。”
还是熟悉的牛车,还是熟悉的座位, 两个活人一具尸体,宋连突然有点想念汴京李士卿家里的大床。
牛师傅说,那天他送三位来到曹县,原本要赶回汴京的, 但被李公子拦下了。
“我其实很为难的, 毕竟在汴京我每天都能靠拉人拉货赚些钱,留在这曹县人生地不熟,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的损失……但李公子菩萨心肠,包下了这车, 每日都算我出工的酬劳!”牛师傅讲的眉眼横飞。
宋连觉得李士卿就是被牛师傅敲竹杠了。他那么抠门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沦落到被人敲竹杠!
“诶, 你包车的费用, 开封府肯定不能给你报, 亏了啊!”
李士卿斜眼看着宋连:“原以为区区小案宋检法不出三天定能了结,谁成想你办事这么不利。”
“嘿!好你小子,你行你上啊, 你不也拖到今天才算到贾员外定位吗!况且你算到的时候我也发现了, 咱俩平手!”
俩人面对贾员外的尸体差点争论起来, 恨不能想让员外复活评判一下到底谁先发现的他。
主打一个:我办事,您就闹心吧!
02
县衙公堂上,郑大人高坐正中。
堂下荣贵和曹知县再次被提审, 旁侧还站着大力和吴郎中。
这场会议的发起者是云娘, 她和甲丁受宋连委托早早将这些人聚在一堂, 以防其中有人想要逃跑。
宋连和李士卿不知去了哪里,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满堂人都在等待,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果然郑大人先不耐烦起来:你二人将我们召集到这里,究竟所为何事?案子至今没有眉目,审讯倒是一次比一次荒唐!
云娘为了拖延时间,已经详细讲述了六种荤菜、八种素菜、五种点心和三种高粱酒的制作方法,说得大家直咽口水。再说下去,她就该在县衙开食堂了。
可宋连他们还是杳无音讯。
眼看郑大人就要解散会议,如此一来大力和吴郎中很可能就要趁机逃跑,云娘眼一闭心一横,站到公堂正中,伸手一指:“我要告发曹县知县,知法犯法,徇私舞弊,杀人灭口!”
曹知县当堂喊冤:“贱妇莫要血口喷人!你在状告朝廷命官,拿出证据来!”他又向郑大人哭诉:“我泼王麻的确是想救他一命的!我怎能料到他会……他会吓死了呢!”
郑大人也逼问云娘,可有证据能对簿公堂,空口无凭污蔑朝廷官员他现在就能将她拿下。
“当然有!”云娘找出两枚脚印,转向曹知县:“你能同我们讲讲,李四死亡那夜,你的脚印为何出现在他的案发现场吗?”
曹知县本欲狡辩那脚印乃是伪造,但云娘将脚印的提取过程详细道出,比她倒背菜谱还要熟练。要不是现场制造几枚血脚印不太现实,她甚至可以当场演示。
“曹知县,我并非官府的人,你若现在讲,也算是问案欲举,可从轻判,这个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倘若宋检法他们来问,可就是真的审讯了,到时就算你主动投案,也为时已晚了!”
曹知县的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一屁股坐到地上:“那晚我的确去了李四家,但是、但是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惨死了!我吓得当即就离开那屋子,然后……然后看到了贾员外的鬼魂!”
鬼魂鬼魂,郑大人已经笼罩在鬼魂之说里好多天,听到这两字都有了应激反应,他重重拍下了惊堂木:“死到临头了还在胡说八道!”
曹知县扑倒在地:“大人!我所说句句属实!那鬼魂就在李四院外,口中念着那诅咒的歌谣,走得颠墩踉跄,就好像……好像……”
“好像跛了脚!”一个声音从堂外传来。
云娘瞬间两眼放光,高喊:“宋检法!”
03
“贾员外一辈子经商,赚来的钱足够在汴京城置办豪华宅子,度过奢靡的后半生。但他却选择了荣归故里,建设家乡。他为曹县兴修水利,扩建港口,大搞慈善,曹县百姓都说他是菩萨降世。却不知他留在曹县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曹县地下有不为人知的巨大‘宝藏’!”
堂上,紫薯精郑大人狐疑看向宋连,不知他外出一趟又整出了哪些幺蛾子。宋连摆摆手示意郑大人稍安勿躁,他马上会精彩答案一一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