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宝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那神秘高官陷害了,越说越有理,最后高喊着要开封府为他伸冤还他清白。
但他所有强装的底气,在看到云娘活生生出场作证的那一刻,全部荡为乌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轻飘飘瘫在了地上。
04
王德宝早早就娶了妻,妻子也是商人家庭,只不过家道中落,被王彦之收购了家业,连带着也收了这个儿媳回来。
王德宝对这便宜媳妇没有丝毫感情,又是破产户之女,更是看不上丁点儿。
但这“糟糠之妻”能帮他生儿育女,有了儿女他日后才能名正言顺分家业。因着这个目的,王德宝才完成任务一样与之完婚圆房。
生过孩子之后,媳妇就开始了独守空闺的丧偶式生活。
而王德宝手拿王家大把现金流,在外花天酒地不比弟弟玩得少。私吞的那些银钱,相当一部分都用来打赏美女了。
茵茵是他众多“恩泽”过的姑娘之一,原本没什么出挑,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直到有一次王德宝伸手扒了茵茵始终不脱的袜子,看到了右脚四根脚趾。
那回王德宝跟吃了一整盒蓝色小药片似的,尽兴了一整夜,仅仅是抱着那只右脚都能发射。
茵茵激发了王德宝自己都不曾发现的x癖。
但茵茵本人却并不清楚原委,只当是自己活好,伺候金主伺候的服帖。
王德宝的格外宠爱,让茵茵那个“嫁入豪门”的妄念有了切实的希望,可王德宝却始终停留在“玩玩而已”的阶段,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非但如此,他好像比从前更频繁的更换新的姑娘。
这让茵茵非常焦虑。
王德宝在一次醉酒之后,吐露了他做假账私吞家族利润的秘密,茵茵表面上装傻,还安慰王德宝“都是自家的钱,怎么能叫私吞呢!”私底下便动起了偷账本的念头。
王德宝有几次将茵茵带回家中过夜,茵茵便趁机摸到账房,随意誊抄了一本。
几天后,她便以此要挟王德宝,要他为自己赎身,纳自己为妾。
起初王德宝是愿意大事化小的。毕竟正房老婆都能打入冷宫,刚好收个小妾给正房作伴,一起享受凉凉人间。
这时王彦之接下了为高官代购的单子。他自以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仅从他小心翼翼的怪异举止中,大家早就猜到一二。茵茵这样精明的姑娘,稍稍使点职业技巧就打听个清楚。
她显然不知道这宝贝的买主势力有多大,只是单纯觉得达官贵人特意要代购的东西一定是高档货,值钱的很。
她也知道,嫁到王德宝家里做小妾,最终也难逃被嫌弃的命运。于是以假帐秘密威胁王德宝偷出宝贝,并承诺她只要宝贝,一旦到手,账本的事一笔勾销,她这辈子都不会缠着王德宝。
但她还是太天真了。
王德宝分得清里外利弊。相比一个微不足道的妓女,贵人的人脉关系显然更重要。况且这茵茵贪心不足蛇吞象,她一日不消失,账本的事就一日不消停。
茵茵已经完全陷入发财大梦中,王德宝只是在她的威胁下装了装恐惧、可怜,就骗得茵茵相信他会为自己偷宝贝。
王德宝不知道宝贝是什么,但听说装在一只楠木匣子里,就随便在市场买了个差不多的,在里面装了些珠宝首饰。
他骗茵茵说,这是安南某个王室的传家之宝,还编了一套“王室争宝”的故事,说的神乎其神。
谁知茵茵根本不信,说这不过都是汴京流通的普通珠宝,她在妓馆里就看到好多款差不多的。
王德宝竟敢当她是傻子,气急败坏的茵茵扬言要向王彦之抖出假帐之事,可她还没走出王宅的那条胡同,就被王德宝打死并扔进了枯井中,连同那破匣子一起——里面那些珠宝首饰当然被拿了回去。
王德宝在夜色的掩护中做了这一切,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在下元节家宴当晚,被云娘威胁:“我知道你杀了人。”
05
“我从没想过她是在诈我……”王德宝苦笑着,“我确实对那事始终担惊受怕,就在家门口,太近了……”
心事重重的王德宝很快便得知,他的大哥王德财,在下元节那个雨夜里,也同样心事重重。
“他偷渡上岸的十几个安南女子中,有一个逃跑了。他的打手哑石向他汇报的时候,恰好被我偷听到。我当时以为老天爷都在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