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 这招“自燃”的确有点视觉效果, 宋连认为这是纸上涂了白磷的缘故,但又觉得这么做也太危险了,搞不好白磷在衣服里就自燃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符纸燃烧成为灰烬落在地上, 接着神奇一幕出现了, 灰烬好像铁粉遇到了磁性,慢慢变成了一个图像。
宋连只来得及一瞥,看到长短不一的几道横杠, 像是一副卦象图。李士卿拂了拂衣袖, 那图像就消失了。
王彦之和甲丁全程屏住呼吸, 终于在图像烟消云散时再也憋不住,深深做了个吐息。
“怎么样, 找到了吗?”王彦之气还没喘匀,迫不及待问。
“宅邸附近可有枯井一口?”
王彦之平日里,从厅堂到大门口都要坐轿子,出门就有驾撵接送,哪里知道这些。
他差人问了车夫:出偏门往西不到50步的确有一口废弃很久的枯井。
02斓ゞ苼
枯井直径大概一米出头,因为前夜刚下了一夜大雨,井底积了不少雨水。
水面上隐约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像水藻一般垂在井壁,看不太清晰。
仆人们围绕在井口,正七嘴八舌商议着找根麻绳放下一个人去看看情况。
突然,那团水藻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众人不敢出声也不敢动,观望着那团活动的水藻。
那团东西忽地翻了个面儿,露出一张惨白浮肿的脸。
这一下给井边几人吓得不轻,尖叫声此起彼伏。吵醒了那张脸,它缓缓睁开眼,看清了头顶上的人之后,大张着嘴发出“啊啊嗷嗷”的哭嚎,水下的两只手臂用力扑腾着,挣扎了半天才说出完整的三个字:“救命啊——”
王彦之才没有救人的心情,探头在枯井中打量匣子的踪迹,但井深水黑,什么都看不清。
“好你个偷宝贝的贼!竟敢偷到你爷爷头上!把匣子交出来,否则你别想出来!”
那人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也不听王彦之的怒吼,一个劲重复着“救命啊”、“救救我”。
该不会是摔下去的时候撞到了头,给撞傻了吧?
喊话无果,李士卿劝王彦之先把人拉上来:“失魂症可治,人活着才能问出话来。”
王彦之想想有道理,命人放了绳索下去。
那人虽然神志不清,但求生欲很强,看到绳索之后毫不犹豫就套在身上。
井边两个家仆拉他,却拉不动。王彦之看到了希望,又唤来两个家仆,情急之下亲自上阵,要一同拉那贼人出来。
几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拉动绳索一点点向上移动。
李士卿三人在旁盯着井里那人,看他的脖颈、胸口、腰部一点点拖出水面。然后是大腿、小腿……
“等一下!”宋连突然喊道。
众人被吓了一跳,手松了劲,绳子又下去了一点,井里的人啊啊喊着。
“怎么?是匣子出来了?”王彦之顺着宋连的目光朝井里看去,然后低呼一声。
那落井男子的膝盖上处,缠着一双已成白骨的手臂。
03
李士卿此刻正看着那个从枯井里打捞上来的楠木匣子。
匣子捞上来第一时间,王彦之就打开检查里面的宝贝是否完好。结果里面空空如也。再仔细一看,这匣子和他丢失的那个也不是同一个。颜色大小相同,但花纹有细微区别。
“王兄,”李士卿指了指那个已经长满真菌杂草的破烂匣子,对王彦之说:“东西帮你找到了,剩下的事就是开封府的事了。”
原本是帮王彦之找找丢失的私人物品,结果现在非但演变成了偷窃案,还多出一具陈年白骨。
宋连回忆起两天前,傅濂批准他休沐期间绝不加班时,他内心是多么愉悦,多么振奋。
仅仅过去两天,两天!
如果昨天没有去王家蹭那顿豪门宴,他就不会认识王总;如果不认识王总,他就不会上赶着瞎凑热闹;如果没有瞎凑热闹,他就不会在假期第二天的清早,亲眼见证一具白骨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