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纸张干的差不多,宋连站起身,对着供桌上水官的牌位鞠了个躬,嘴里念着:“thank you 够砸一码斯!”
他转过身来,告诉大家与水官已经沟通过了,水官同意他们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愿望,必有回复,还不要钱。
宋连让那个下人去汴河里打一桶水来,省去了折小船的环节,直接将纸用汴河水浸润,立等片刻,纸张空白处也逐渐显现出淡淡的黄色字迹:“好!”“行!”“大善!”“ok!”“没问题!”……
众宾客发出惊叹,尽管其中有些“回复”,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水官的意思是,都是李公子的朋友,好说好说,各位的愿望他照单全收了!”
就连甲丁也一副目瞪狗呆的样子,更别说王彦之了。刚才还一副嘲笑不屑的嘴脸,现在他那双小眼睛里也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
宋连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进而大言不惭:“我初来乍到,不知这大黑天到底是何方神圣,汴京百姓对他如此虔诚。但我们这位李公子,白衣翩翩,称的上是‘大白天’。没道理大黑天能做的事,大白天做不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所以,大黑天有什么呢,他会的李公子都会啊,他不会的李公子也会啊。”
原来无责任吹牛皮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李士卿几度欲言又止,脸比那大黑天还黑。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无奈叹口气:难得这位宋检法有机会展示他的科学技法,随他去吧!回头给水官大人供些好物,应该不会怪罪。
04
被宋连这么一吹捧,李士卿身上那些符纸瞬间就被抢购一空,宋连维持秩序,甲丁在一旁帮忙收银,生生把王彦之的宴席变成了一场展销会。
宋连以前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职业行骗,现在他知道了: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如果良心没了,就会挣得更多。
他认为等一会儿很有必要和李士卿好好谈谈,下半年的房租应该给他免单。
不过这些琐事在正式开席的瞬间都变得不重要了。
在饭有引力的作用下,宋连和甲丁很难把头从饭菜中抬起来。干饭人,干饭魂,没有一顿大餐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就再来一碗!
几道菜入腹,席间便开始觥筹交错。
李士卿吃素,也不喝酒,王彦之显然早就知道,不但自己不劝酒,也帮他挡了好些来攀谈敬酒的宾客。
此时一年轻女子走进宴会厅,众宾客见了纷纷起身致意。
甲丁疑问:“谁家姑娘,地位如此高?”
只见王彦之满面笑容,迎上前去,向众人介绍:“诸位大概都认得,给新朋友介绍介绍:我家三姑娘,单名一个瑜,瑕不掩瑜嘛!”
原来是王彦之的女儿,家中排行老三,熟人都称她三姑娘。
说起三姑娘,四下宾客又开启了夸夸模式,称她才是王彦之家中的顶梁柱,凭一己之力将这么大的家宅管理得有条不紊。
宾客甲称赞:“几年前我初到王兄宅邸,那抬轿的轿夫脚程十分平稳,我只是不经意与三姑娘说了一嘴,自那之后,回回登门拜访,总是那两位轿夫接送。可见三姑娘用心啊!”
宾客乙连忙附和:“这还不算最厉害的,王兄宅邸雇佣如此多的家仆,这么多年一直做得稳定,没听说谁不满意不干了。”
宾客丙也接话:“说到家仆,王兄宅邸可有仆人五十?”
王瑜微微一笑,答道:“您好眼力,刚好五十。”
“这就对了!我大概一算,光是家仆的工钱每年就要二三百万,可见王兄家的财政大权,都掌握在三姑娘手中啊!”
王彦之满面笑容:“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些杂项开销都有多少。多亏小女替为父操心这些琐碎小事,这个家里里外外全靠她。”
宾客丁见机端起一杯果子酒,要敬王瑜一杯:“三姑娘不但持家勤俭,关键还识得大体,该立门面的时候从不吝啬。听说今日主持这席餐食的厨娘,是京城顶有名的。那价格也是顶贵了!”
王瑜满上一杯,先干为敬,轻柔抹了抹唇角,说:“大人品过珍馐无数,能得您夸赞,实在荣幸!这厨娘确实金贵,做菜也十分讲究,从前在宰相府中做菜,被我二哥寻来,现在是我们州桥酒家一顶一的大厨!”
州桥酒家?不就是李士卿总点外卖的那家?难怪今天这菜品的味道这么熟悉。原来那酒家也是王彦之家的产业之一啊!
宋连在心里默默羡慕了亿下下,多吃了两口。
王瑜介绍了厨娘,就顺道将她请到了台前,大方向大家介绍:“这就是今日为大家烹制佳肴的厨娘,云娘。”
云娘梳着一个发髻,头戴元宝冠。两臂带着袖套,身前裹着花格子围布,穿着藕色窄袖长襦,墨绿色的长裙盖住了脚面。整套装束干练十足。
比这身职业装更抓人眼球的,要数她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