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连和李士卿对视好长时间,两人谁也没说话,最后宋连放弃劝解——这家伙有洁癖,想被传染也是有点难。
其实他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虽然他始终不相信李士卿所谓的“神通”,但这个神秘的李公子身上的确有那么点玄乎的东西存在。
他总能算出关键的节点和位置;在方桂儒的死亡现场似乎也早预料到这是一场谋杀;他对着空气神神叨叨却说出了许多本无法知晓的关键信息。
梅毒在北宋出现本就是一个违背历史事实的现象,兰香患有梅毒这件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李士卿又从何而知王遂带有这种“隐疾”呢?
恐怕很多事情不能全以他“人脉广”、“好八卦”一概而论。况且这家伙高冷的一批,完全不像是喜欢八卦的样子。
李士卿让他住进自己的宅院很显然是在有目的的监视他,那么他也应该反向观察这个神秘房东。如果没能为刑侦事业做贡献,至少也为拓展科学边界做出了努力。
06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宋连想要给王遂一个下马威,换来的只是王遂迷茫的眼神。
“你身上的恶疾,是如何患上的?”
无论怎么审问,王遂就是一言不发。他盯着手臂上绽开的皮肉,一会儿阴郁,一会儿又咧嘴笑。
“宋检法……你说这王遂会不会也被夺舍了?”甲丁小声询问。
宋连气笑:“夺舍是什么很没有门槛的事吗?”
甲丁:“那……会不会也是那个解离什么什么症?”
宋连看了甲丁一眼,觉得老古人的脑子里一下涌入太多新知识果然有副作用,看谁都像精神病。
“王遂,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你现在交待还有宽待的机会……”
“宋连,”王遂突然抬起头,冲宋连诡异地笑,“我听过这个名字。你不是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牛师傅:守株待兔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
傅濂:这届队伍不好带啊!
第46章 信天神,得永生!
01
“宋连不是死了吗”这句话可以有很多种解读。比如宋检法被鬼夺舍了, 也能勉强看做是他“死”了。但宋连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直觉,是王遂在说那个死在展览馆里的、真正的宋检法。
“大胆!竟敢辱骂朝廷官员!”甲丁想要冲上去揍人,又想到对方有传染病, 迈出了半步又退了回来。
王遂似乎对宋连的微妙反应有些得意,失心疯的表情突然又变成了正常模样。他被捆缚着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懒散地说:“你们说我杀人,有什么证据?”
甲丁觉得这人真的疯了, 这还需要摆事实讲证据吗?事到如今认罪就完事了!
“你在百花楼边的巷子里打死了兰香, 百花楼老板可以作证!”
王遂哼了一声:“她诬陷我。”
“诬陷你?她为何要诬陷你?!”
王遂:“那我怎么知道,你该去问她。”
甲丁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还会遭到凶手反驳,又说:“你与老板娘,也就是媒婆张多年前合伙行骗, 专对新娘下手, 柳含烟就是其中之一!”
王遂:“满口胡言, 我的确给百花楼送过几个姑娘, 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至于行骗,子虚乌有!”
“陈莲儿欲金盆洗手, 你与他发生争执用刀捅死了他!他挣扎时在你手臂留下了抓痕!”
王遂再次亮出两只血肉模糊的双臂:“宋检法都说了, 我身患恶疾, 你如何证明这伤口是他人所致?”
“陈莲儿与方桂儒手指上皆有你的血肉,还敢狡辩!”
“血肉?”王遂笑道,“上面有我的名字吗?你们提刑司断案, 从路边随意找些污泥就能定我的罪名?你说了这么多, 却拿不出一样证据, 还将我捆缚于此,是要屈打成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