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丁更不理解了:“既然认定他就是凶手,怎么又把人放了回去?”
“因为身高不符啊,”宋连回答,“凶手只有170上下,但这郭大伟太高了。凶手很可能不是他,但一定是他认识的人,所以你觉得,他现在最近紧要的,是要做什么?”
这下甲丁完全明白了:“通风报信!”
傅濂立刻下令:“盯着他,看他都去了何处,找了何人!”
04
接下来的两天,甲丁早出晚归,蹲守在郭大伟附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而那个叫李士卿的江湖骗子也再度销声匿迹,想到傅大人那张艰苦朴素的脸,再想想那个年纪轻轻就走上诈骗道路的神棍。
宋连简直扼腕叹息,替帅哥遗憾,替老头不值!
打着“夺舍失忆”的旗号,宋连从同事口中套出了不少那个“真·送检法”的信息:他来汴京也不过半年而已,还是开封府一名实习生。
他能力平平,胆小文弱,甚至有些笨手笨脚,平时只做一些文书工作,还常常错误百出。
很多人猜测他是哪位大官硬塞进提刑司的关系户,可他清贫的待遇,又不像是背后有人。
“真·宋检法”就这么默默无闻碌碌无为的混了半年,正当大家以为他转正无望的时候,他竟然被鬼相中夺了舍……
宋连在“家中”翻了十几遍,都没找到与穿越相关的一星半点线索。
案几上的文书几户都是誊抄的案卷,多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连命案都很少。可见这位“真·宋检法”在单位确实很不受待见。
不过这位宋检法的字写得着实漂亮,丁真楷草,秀丽疏朗。
宋连想了想自己那一手狗爬的字,嫁祸给鬼都觉得对不起鬼。
05
“真·宋检法”的住所是朝廷为他这样初来乍到的公务员提供了政府廉租房,就在开封府边上,步行五分钟,非常方便。
这是一个三进大院,只是不分什么厅堂卧房,每进一排房屋,分割成几户,租给不同的人。一个院子里能住十几户。
宋连在中间那一进,是整排房间最东边一间。
很俭朴的一居室,中间以推拉屏风隔开,前厅用来书写、办公、会客。有一张案几,一只高脚圆凳,一盏琉璃立灯,沿墙边还有一个小边几,不到一米,左右两旁有两张椅子,如有客来,可小憩喝茶。
屏风后则是卧室,单人床一张,床外墙角处是洗漱架,有脸盆,毛巾,还有一个木质小盒子。
盒子里有一柄小刷,刷头扁圆,刷毛坚硬,像是猪鬃毛,另有一凹槽装着一些白色粉末。
宋连猜测这应该是牙刷和牙粉。洗漱架上还挂着一面锃亮的铜镜,应当是整理仪容用的。
卧室另一面墙贴放着几个大木箱,分别放着宋检法的内衣裤、外衣裤、办公制服……
有条不紊,与宋法医的生活习惯如出一辙。
卧室里还有一只恭桶,估计是为了半夜尿急方便,但这东西放在房子里着实有些膈应。
不过想想,小时候在村镇生活,家家户户都有尿壶痰盂。
宋连用之间捏着打开盖子,内部刷得很干净,也晾晒过,没有异味。
吃喝拉撒是人生大事,宋连进院的时候就观察过了,每一进的小院最西边都有一间茅房,若不是夜急,他还是愿意跋涉到另一头的公厕解决。
作者有话说:
甲丁:他哭的好伤心,好可怜!
傅大人:言行前后不一,有问题
宋连:哦~情杀啊,那有数了!
第18章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提刑司暂时没有安排其他案子给宋连,倒是让他有了一点闲暇时间研究如何穿越回去。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要达成一次穿越必须具备高伏电压(雷电)和一个金属导体(铜钱剑)。
用科学的角度解释,当晚的雷暴击溃了展馆的避雷装置,或者展馆本来就有漏电隐患,好巧不巧,宋连身上还带着岳雲那把金属铜钱剑,巨伏电击在普朗克时间单位内,在宋连身上产生了电子对撞,又在量子尺度展开了高维宇宙,时间和空间被扭曲,于是他穿越了。
也就是说,世界顶尖物理学家在日内瓦的cern研究院,耗费数十年耗资不计其数的研究,都不及他被雷劈了一下……
牛顿同意了吗,普朗克能信吗,薛定谔的猫会怎么想,爱因斯坦会跳起来给他鼓掌吗?
那些前赴后继的诺贝尔物理学家们终将拜倒在雷神的脚下吗?科学的尽头果然是玄学吗?!
玄学……宋连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但很快又摇头把这个想法甩掉了——他可能装鬼装久了,才会寄希望于一个神棍骗子!
傅濂也不知被李士卿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还封了他一个“提刑司智囊顾问”,那之后这位李神棍就很不负责任的消失了。也不知傅濂付没付顾问费。
江湖骗子也要营生糊口,谁知道他正在哪个地方兜售他的那些手工折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