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是真的。”
飘荡的碎片化作点点星光,囫囵的化作一个人形轮廓,周身金光神圣而高洁,望着呆滞的天舒嗤笑出声,开口之时居然是与她一摸一样的声线:
“这当然可以不是真的。”
星光身形窈窕,长发及腰,隐约轮廓与她格外神似,看着比自己大上些许,多了几分无法言喻的镇定与悠然,天舒迈步走近,飞舞的灵光衬托出女子身体柔美的线条。
“你是谁?”
“我吗?”
她咯咯一笑,身子飘到天舒身旁,指头一挑天舒的下巴,却只有一道流光涣散,“我是你呀~”
“我是你诞生之初,从你身体里被抽出来的神力。”
天舒一愣,诞生之时的故事,唯有千瞳宗主告知,竟不知有几分隐瞒。
如今让自己窥得天机,又是有何条件。
“天舒,难道你不奇怪,身为剑灵,为什么在凡间病怏怏的还不如耕种的百姓,而如今入了灵道,有了修为,却反而还会被圣剑控制呢~”
她望着前面的灵光,心中一动,恍然竟真有在与未来隔空相视的错觉。
她倒是希望这个所谓神力所化的幻影,是真的可以赋之以逆天改命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错空
神力化作的金色缎被从幻影的肩头滑落,它坐在这若有若无的光辉上,伸手端详着自己的指甲,声音淡淡,“你生就是神胎,不用飞升便是神阶。”
“只可惜神智不清又煞气过重。”
“千瞳宗那些老头,不过是想创造一个天之骄子,为宗内开万世太平,却不想诞生杀神,于是自作聪明将戾气抽取还于长剑。”
“没曾想,搓皮削骨,却需将煞气与神力一同抽回圣剑,神胎才能以血.肉之躯而生。”
“可没有神力制约,单单以凡人之躯催动煞气,又怎么控制的了上古神器呢?”
真相被一点点梳理,天舒面上淌出几滴冷汗,在预言中看见了曾经与未来的生离死别,面对自己对带来的灾祸却无能为力,唯一的底牌还会带来生灵涂炭。
看似牛逼的身份,实际一手烂牌。
金光所化的少女在半空悠闲的飘荡着,翘起了二郎腿,不足一握修长的小腿下,脚尖在空中一点一动,整好以暇的望着她,“你想改变未来。”
“可以,只要付得起代价~”
“什么代价?”
女子轻笑了一下,放下了自己的腿,金色的光芒突的靠近,浓密的睫毛如煽动的蝴蝶翅膀,缓缓垂闭,一股又一股金的灵力穿出齿间,在面前迅速凝结成一个金色灵球。
它要做什么?
虚幻如无物的手移到的面颊,缓缓掰住自己的下巴,迫使自己张开嘴。
“听我的,你还有机会能报答她的恩情。”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那双空洞无瞳的眼睛自上而下的凝望着自己,看似轻浮却又像是点缀的魅惑,嗓音柔和而婉转。
灵气在面前温柔的旋转,下巴上居然有真实的寒意传来,女人的眸光带着不可商量的余地。
天舒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乖顺的随着她的指尖微张嘴,接受了那股不知所以的力量融入体内。
所以代价究竟会是什么。
灵球滚入口中,如甘露般刹那流转周身每一个角落,缓缓到丹田中折服,却并未融入身体。
掐着她下巴的手收了回去。
天舒惴惴不安的抚过丹田,感受过隐秘的力量,相对于煞气中炼狱的赤红扭曲,这股金光宛若江河山川大气而磅礴,仿佛天地都可为之而颤抖。
她试着握拳运转,可手心却依然是那点可怜的修为。
“别急嘛,还没到时候~”
随着女人咯咯的轻笑,身形彻底碎作的光点,向着虚空缓缓离开,声音却还在这寸土之间回荡入耳,像是一席诱人的诗篇。
“献祭了这千年灵力所化的血肉之躯,灵魂与神力煞气重新交融,自然能获得逆天改命的机缘。”
“天命已定,记得寻到所有,从轮回中走出哦。”
耳畔空灵消散,被封印托起的尘埃猛然落地,屋内一时尘埃满天难以呼吸,呛的天舒一阵咳嗽,步步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