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寒月终于认可的点了头。
几日后,或许是死士阁的危机逼近,两人心有灵犀,修行的状态越加紧迫,在这魔鬼般的修习下,天舒的耳力与潜意识越发精进,齐寒月多少亦得动动手才能抵住她的攻势,这进度令她都有点乍舌。
倒不愧是千瞳宗的关门弟子。
如若加上些运气,胜于蓝也不过时间问题。
看着时机逐渐成熟,齐寒月抬手一挥,天舒的眼纱化作星光褪去,阳光瞬间刺入眼底,天舒眯着眼睛略有些不适的皱起笑脸。
周围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她望着齐寒月的眼睛,此次居然不再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往里探去,有一朵紫色到发黑的彼岸花正在不疾不徐绽放,彼岸花后居然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紫蝎。
发现好像开始能看到修道者的灵气流动,这种变化让她喜不自胜。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眸,诡异莫测却又令人好奇。
齐寒月不适地侧过脸,天舒回过了神,尴尬低头:“天舒失礼,只是在大人眼中看到了活物,有些惊奇。”
齐寒月一愣,伸手在自己眼前停顿片刻。
似乎还是低估了这姑娘灵根。
她稍作思忖,觉得这也并非秘密,便解释说:“你也知道修道者都是血肉之躯,哪怕再天赋异禀,若想飞升仙阶,也需要与天地所化的圣物同修。”
“而有些灵气鼎盛的圣物被天地孕育良久,就会产生它的主体意识,可以幻化作世间万物。”
“你看到的蝎子,就是与我同修的圣物所化。只是这些有自我意识的圣物遵循物竞天择,大多暴戾嗜血,有时需要压制或封印,而绝大多圣物的意识孱弱,需要依托于宿主供养。”
齐寒月说到此处顿了顿,放慢了声线,微不可见的轻叹,“但这世间偶尔也会有些例外。”
“传说千瞳宗的上古圣剑无夜,它的剑灵,就单独化身成了一个人类。”
天舒听着,内心直接就是嗝哒一声,看齐寒月正目不转盯的盯着自己,不由乾乾一笑,继续秉持自己的少主身份,试探着问:“那这个人类现在在哪儿?”
齐寒月眼底瞬间就暗淡了下去,她半瞌眸子遮住流光散落。
“脱离出圣物化作的凡胎,遵循天道规则,自然…也是能被杀死的。”
第6章 似曾
二人各想着心事,天舒视线穿过层层丛林,远处灵气波涌,竟依稀看到数十位修道者正往此处前来。
齐寒月早已察觉,指尖轻挥,一只紫蝎化入手中,正是她所说的圣物所化。
那个隐匿在她身上的恶魔。
粗犷的手拉开树枝,来者是几个以肉墩为首的山贼,满脸横肉,头发糙甩在耳后,裸露的肩膀之上背着斧头,脸上刀疤赫然。他细细打量着两人,贪婪又兴奋的叫嚣起来,“大当家,这两女子姿色不错。”
“想必就是俺们要找的人了,送出去之前再让兄弟们享受一番呀。”
聒噪肮脏而低劣的男人,天舒面色不悦。
指尖刚触及剑柄,就看齐寒月面无表情的伸出纤细柔软的食指,在自己脖子上轻轻一划,指尖灵光闪烁。
男子还未有所反应,脖间已被抹了一道,喉咙血气刹那汹涌。
他不可置信瞪大了眼,捂着自己的伤口后退几步,血流穿过指缝流淌而出,滚烫黏腻。
男人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抽搐起来,被称为大当家的男子震惊在原地,随着一道紫色灵光划过,为首几人瞬间身首异处,鲜血从伤口喷洒而出,一时满地血腥。
众人骇然,凝神一看竟是只异宠般的小蝎子趴在尸体上,懒散地伸着双钳,将自己浸泡在血泊中吸饱了血气,周身紫到发黑的幽戾色彩让众人不明觉厉。
剩下的虾兵蟹将们直接怂破了胆,极有脸色下跪,将额头咚咚撞地:“求女侠饶了在下一命,俺们也是执行任务!”
女人不为所动,长剑缓出鞘一截,带过一道寒光。
“等等。”
天舒被这场面吓得脸色煞白,伸手覆住齐寒月的指节,将长剑推了回去。
这是自己第二次看到她杀人,当真是毫无废话,下手利落又残忍,怕是活生生的心脏被抓出胸膛在手中跳动,这人的眉头也不会动上一下。
这些时日的朝夕相伴本让天舒有些放松,可看着眼前这一幕,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和传闻一般无二。
阴沉嗜血,是个非正道人物。
齐寒月瞥了眼脸色并不太好的天舒,挑破了她心中的抵触,捋着发稍侧过那好看的眸子慢悠悠问:“执行任务?”
声线如抽丝般缭绕,在众人耳边回响,跪地几人相互交换眼神,先前开口的人小心道:“是,我等是常驻冥山的土匪,对这周边外围甚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