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姑姑,”姜幼棠咬着牙从晏清许身上离开。
晏清许如获大赦般轻松许多,低头揉自己的手臂。
姜幼棠深感抱歉,趴晏清许身上睡了一路,把人都压麻了吧。
“对不起,晏总。”姜幼棠坐直身子换了个称呼,鞠躬道歉。
晏总?
晏清许听到这个称呼蹙紧眉心。
“不用那么生分,毕竟你和她恋爱一场,家宴也一起吃过饭,”晏清许犹豫了一瞬,继续说:“我们……还算一家人。”
姜幼棠喃喃地重复:“一家人……”
“快12点了,你好像早上就没下来吃饭,我已经让王姨做饭了,先去我家吃点。”晏清许伸手开门,高跟鞋准备踏出去落地,一旁的姜幼棠一动不动。
晏清许狐疑:“不想去我家吃饭?”
“我……”姜幼棠低着头,声音细小如蚊吟,“我以后还能去你家吃饭吗?”
晏清许抿了抿唇,别过脸。
长腿跨出去,哒的一声落在地面。
“我不忙的话,你想来就来。”她随意整理了下大衣,那头如瀑的长卷发跟着动作微微晃动。
姜幼棠受宠若惊。
想来就来……真的吗?
“姑姑……”姜幼棠捏着裙角深吸一口气问,“我以后还能这样叫你吗?”
“随便你。”晏清许注视还坐在车里一动不动的人,温声开口:“幼棠,快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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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晏清许先帮姜幼棠简单包扎了下额头,又往她脸上抹了点消肿的药。
姜幼棠出来得匆忙,穿着毛衣裙子打底裤就到晏清许家里。好在晏清许家里室内暖和,穿这身也无妨。
不过自己留在晏宁家里的其它东西……
“我跟那边的人说过了,让他们收拾好你留在那里的东西,给你带回家。”晏清许似乎猜出她在想什么,主动说出自己的安排,“先吃饭,其它的晚点再说。”
已经安排得这么周到了吗?
姜幼棠颤动着睫羽,定定地望着晏清许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幼棠,过来吃饭。”晏清许站在餐厅那处喊着。
姜幼棠回过神,跟着走过去坐下。
这桌菜倒是丰盛,松鼠鳜鱼,东坡肉,油焖笋,炭烤小羊排还有青团豆花。
新年的第一顿饭是和晏清许吃的,在今天之前,姜幼棠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好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昨夜运动太多,今天早上没吃饭,到现在肚子空空瘪瘪,又哭了一路,她早已饿得没什么力气。
也难怪会哭得睡着,是饿晕了吧。
姜幼棠拿起筷子吞了口唾沫,看晏清许动筷子才跟着夹菜。
夹了一块肉填进嘴里,还没尝到味道便咽进肚子里,再夹一筷子准备吃掉,意识到和晏清许一起吃饭不容易,忍着饥饿小口咀嚼。
多嚼一口,就能和晏清许多待一会儿。
“菜不合胃口?吃这么慢。”晏清许发觉姜幼棠吃饭速度诡异的慢,看了半天决定问问。
姜幼棠的筷子悬在半空,啊了一声。
“呃,没有,王姨做得好吃,想慢慢吃。”姜幼棠思索后回答。
“我知道你刚失恋吃饭没胃口,我也知道我说的话有些重。”晏清许有些别扭地放下筷子。
她本不想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话,但看姜幼棠不好好吃饭,她只能趁这时候做些强调。
姜幼棠跟着放下筷子。
晏清许瞥了姜幼棠一眼,叹口气道:“我给你一些时间让你想清楚,你好好想想和她的关系,再去决定要不要继续挽留。至于我给你的辞退警告,你不必理会。”
她垂下头夹了一片菜叶填进口中,像吞咽一块木头,异物卡在喉咙里,再往下便没说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去阻止姜幼棠,要以什么名义什么身份去阻止?
所有的关系都要体面地开始,体面地结束。
人不应该狼狈地活着。
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碗里稀稀拉拉的菜,晏清许握紧筷子往嘴里送了几粒米饭。
“你好好想清楚,其他的就不用多说什么了,先吃饭。”她平静说着。
对面的人缄默许久,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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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三天假期,失恋占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