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眼手机,晏宁仰着小脸不悦道:“我约了我朋友过来玩,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们。”
“宁宁,你……”
“哼!”晏宁跺跺脚,转身走远了。
姜幼棠把钥匙揣兜里,摇摇头叹口气去偏厅。
晏清许还在沙发上躺着,姜幼棠小心把她扶起来,好声哄着:“姑姑,先回房间吧,别在这里睡,容易着凉。”
她一手揽住晏清许的腰,一手握住晏清许的手,出乎意料的,晏清许没有推开她,而且还把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歪歪斜斜从偏厅走出去,两具身子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缓缓往楼梯那处走。
到楼梯处,姜幼棠提醒:“姑姑,要上楼梯了,小点心。”
扶着晏清许往台阶上走,晏清许穿着高跟鞋,抬脚都抬得困难。
姜幼棠想了想,同晏清许道:“姑姑,你把鞋子脱了,我抱你上去。”
朦胧的醉意下,晏清许蹙了蹙眉心,姜幼棠忙蹲下身子握着晏清许的脚踝为晏清许脱下鞋子。
晏清许的腿缩了缩,姜幼棠抬眸,对上晏清许醉醺醺的眼。
姜幼棠咬着唇低下头,虔诚地把晏清许的鞋子脱下,拎在手里。
“那个,姑姑,我抱你。”姜幼棠起身,伸出手臂。
晏清许低垂着眼,往姜幼棠身边走了走,抬起手臂揽住姜幼棠的脖子,姜幼棠使了下力,把晏清许打横抱起。
视线又对上了,目光落在彼此破了的嘴唇上。顾着要把晏清许送回房,姜幼棠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人往楼梯上走。
晏清许揽着姜幼棠的脖子,两人的姿势亲密无间。小心踩着楼梯上去,穿过走廊回到晏清许的那间卧室,再轻轻把人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晏清许又闭上眼睛睡着了,守了会儿,晏清许的呼吸愈发均匀,姜幼棠为晏清许掖好被子,出门下楼找到阿姨赶忙让阿姨煮点醒酒茶。
时间还早,姜幼棠折回楼上去看了一眼晏清许,晏清许沉沉睡着,她也放心地回到自己的那间客房。
客房的摆设很简单,她简单洗漱过后不安地趴在床上。
想到被朋友带出去的姜佑安,姜幼棠掏出手机给姜佑安打电话。
那边接了电话,“喂,姐姐,怎么了?”
姜幼棠揉揉头发道:“你现在在哪里了,还好吗?”
姜佑安道:“我们已经到ktv了,等下要唱歌,姐姐,你有事吗?”
“嗯,没事,我刚吃过饭,现在回房休息了。”
“你女朋友呢?”
“她啊。”姜幼棠翻了个身看向天花板,叹口气说:“刚刚和她吵架了,她去找她朋友玩,我自己回客房,等下就要睡觉了。”
姜佑安有点担心道:“啊?吵架了?怎么会这样?姐姐,你要不过来一起唱歌吧,别在那里待着了,反正也不自在。”
想到醉醺醺的晏清许,还有那个心神荡漾的吻,姜幼棠抚了抚嘴唇摇头说:“这个时候走有点不礼貌,我明天早上回去,你和你朋友们注意安全。”
“嗯,我会的姐姐,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挂断电话,姜幼棠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缓了会儿。
不知不觉,昏昏沉沉睡着。
再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想到醉酒的晏清许,姜幼棠不太安心,忙起身出门。
刚出门,碰上刚刚自己拜托煮醒酒汤的阿姨。
“阿姨,你给姑姑送过醒酒汤了吗?”姜幼棠忙上去问。
阿姨点头:“半个小时前已经给晏总送过了,她喝完就睡下了,这会儿估计还在睡着。”
“好,谢谢阿姨。”姜幼棠道谢。
听到阿姨这样说,姜幼棠安心了不少,转过身回到屋子里。
踏回房,手摸向口袋,里面装着晏清许房间的钥匙。
晏清许的屋子,好像,一直都没有锁。
于是转身重新踏回走廊。
干净明亮的走廊空无一人,多数人都在楼下聊天,隐隐约约能听到楼下的人喧闹的声音。
晏清许确实跟家里的人关系不太好,从吃饭的时候便看出来了。
家宴用餐时,晏清许只跟那些人说了几句话,剩余的时间,都是那些人聊工作上的事。
即便是吹捧,也格外冰冷。
极为冷漠淡薄的家庭关系,甚至鲜少有人谈论晏宁的事。
晏宁那时说的家庭关系窒息,看来并不夸张。
姜幼棠捏着钥匙踌躇片刻,缓步走向晏清许的房间。
站在门前,姜幼棠屏住呼吸,仔细听晏清许房间的声音。
过分安静,并没有听到什么。
晏清许……是真的睡着了吗?
思索着,嘴唇传来隐隐的痛感。
晏清许的牙齿真够锋利,稍稍撕扯两下,便把她的嘴唇咬破了皮。
姜幼棠抬手抚向嘴唇,那处似乎好像还有晏清许嘴唇的温度。
其实这个伤口一点也不疼,流血了也不疼。
晏清许给她咬的,她一点都不觉得疼。
她低着头抚了抚自己的手臂,刚刚晏清许和她激吻的时候也抚了她的手臂。
嗯……
想着,身体好像有点下雨了。